一声叹息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8-16 22:11:42 / 个人分类:重生
今天是礼拜四,缸瓦市教堂今天举行青年聚会。我准备好了所有的用品:《圣经》、《赞美诗》、一个笔记本(做笔记,拿回去做哲学课题研究)。于是一家人驱车前往离缸瓦市不远的姥姥家,半路上,听说了刚从国外回来的二舅也在,便着手去买了点东西。母亲在四中附近买菜去了,留我和父亲在车里。燥热的天气使我昏昏入睡,不觉间,一场模糊的怪梦席卷我的心灵。我如此难受,这正是歌德的“无可名状境界”。空虚的陪衬中,光影斑驳,光怪陆离的生命体在眼前晃荡。恐怖、纠结,我就在这样瞬间也是无限的梦境中恍惚的醒来。我意识到,痛苦正在临近。
我保持缄默,在梦醒的那一刻,满眼看到的不是惺忪的世界,而是那个令人难以捉摸的预言。母亲买菜回来,我们一家人便驱车前往解放军出版社的姥姥家。
刚一下车,就遇到了二舅,他正往外走,说要出去吃饭。母亲说菜都买好了,在家里吃吧,意想不到的是二舅说大舅也在屋里,他便走了。母亲脸色大变,她明白,我大舅的家庭在,其他的家庭就不能在,我们这个复杂的家族就是这样——尽量往火山中泼冷水。
大舅自己本来很穷,抢占了姥爷辛勤一生赚来的房屋。我姥爷的历史是非常悲怆的,从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到文革……难道这一切就这样被我的大舅侵占去?这些还是在我小的时候,姥姥和姥爷被迫迁到了花市那个只有20多平米的市口小平房里,成群的昆虫、恐怖的黑社会。这些还不够,两个老人慷慨的把最后一点钱借给了大舅,却一直没有拿回。我母亲已经借给他们家属不清的金钱,要不是看在仍然是亲人的面子上,恐怕我大舅早就被家里人告上法庭。由于把钱借给了大舅,我父亲把菲亚特卖掉了,换了辆便宜车。所以从小父亲就不愿意提起大舅一家。这种偏执思想影响到了我。
但是彭洋没有错误,他是我的弟弟,我们不是大人们争执的牺牲品,不管是谁对谁错,凡是阻止亲情的就是罪恶。不管怎样,母亲就是阻止我进入姥姥家,她找出借口说人太多,挤不下,要出去吃,便驱车离开。
我在路上还在听着父亲喋喋不休的斥责,我忍耐不了了。整个家族的悲哀,影响到了我。来到教堂,我听着钢琴温柔的旋律,我想,这一切仅仅是一个不和谐的和弦多好,过去就过去了。当我好不容易,淡忘掉人间的悲凉,准备迎接新生的开始。耶稣竟又拿出了陈旧的话题来折磨我,消磨我。我为什么要生在这个家庭?我为什么无法拯救灵魂深处的痛苦?我需要和弟弟沟通,孩子们的心灵是纯洁的,家长无权涉及!
试想一下,乌云是夏日的兄弟,没有瓢泼的大雨,夏日使人厌烦,夏日使人抑郁;绿草是大地的兄弟,没有如茵的绿地,大地就是死亡的荒漠!
我的弟弟,彭洋,我曾多次拒绝见他,这是因家庭的纷争,不是我本意。我难道还会令自己的命运更加悲惨,更加痛苦?我受够了,这个阴沉的家庭……
我实在觉得,父母已经腐朽,他们不再能思考,而我在崛起。我的命运是他们所不能理解的,当我告诉他们我在学校的经历,他们不信;我在学校告诉挚友我命运的悲惨,迎来的也只有一声叹息。我似乎觉得我的命运被锁定了,这狭小的范围。哦,唯有书本间,自己的诗集里,才能是我的自由空间。抬起头,原来人类的悲哀笼罩着我,新的灵魂受到非善的玷污,在基督身上我能看到希望,可是谁能与我同行呢?我站在了耶稣的大道上,可是耶稣呢?
——激昂义愤,情绪过激,所以思路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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