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在人间。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6-03 13:50:47 / 个人分类:重生

拉着韦尼亚夫斯基的《传奇》,我的心开始漂浮。我思考着,世间的万物都是因何而生,我们的存在的依据。苏子说:“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羡长江之无穷,哀吾生之须臾。”正是揭示了世间人们痛苦的根源。既然存在是渺小的意识载体,我们存在渴望着永生,像陶渊明:“聊乘化以归尽,乐夫天命复奚疑。”这本是对人生的一种无奈的放纵,却成为千古颂扬的命题。每个人都要斗争,不允许存在思想的堕落,但陶渊明是个特例——当现实满足不了精神的渴望,哪怕是一点点,他就会产生对世界的绝望。陶渊明脱离世俗,来到田园,享受感官的乐趣,但他将自我蒙蔽了。他认为活的更真实了,可是难道他没有思考普天之下的民众?如果没有,他为什么一直在写文章批判现实的社会?

不过陶渊明在我心里还是一个贤者的范例。很少人能像他那样超脱,把自己的灵魂寄托给自然。很少有人能不说出“遗憾”。中华民族自古就是一个多灾多难的民族,悲剧不断上演。悲天悯人的思想的孕育,使更多的人宁愿绝望。昨天,国学大师王国维自沉80周年,我想不明白,难道存在与消失的思想在中国人眼里那么分明吗?

回想起,我也曾经在痛苦的时刻准备自尽,那时人生对于我,那么缥缈。可那时我还没有成年,摔了一个跟头就站不起来的,怎么能继续前进?所以我带着遗憾一直思考。直到生日那天,我仍然活着。我没有胆量去死,或许是,没有能达到像川端康成的人生高度;也或许,并没有海子的痛苦。

活着,人生的美好的。我不知道川端为什么快乐地离开家,之后就在世界的平静中结束自己。我想知道,除了能超越诺贝尔奖的“家庭”,难道就没有一样东西能留住他?还有海子,当我初中第一次听到“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时,我就爱上了这句诗。可是谁想到,这个我所想象的抗战时期的伟大诗人,竟然就活在我们的时代,我没想到他,就在我出生前的4天,他死了。25岁,是不是就意味着所有的天才都要在年轻的时刻选择生死?

川端是日本人,但他不是我们中国人所想象的“日本人”,他是个好人,起码他的品质保持着古典日本精神(从某种程度与中国古典精神相似)。中国人不喜欢读他,就是因为他是一个日本人?我也是个极端的民族主义者,可是我热爱川端康成,因为悲怆的情怀是不分国界的。川端康成死在老舍的后面,说他们是不同的社会不同的思想,我同意。但我也认为,他们的死亡根本缘由是一样的。老舍有着我们满人的极强的皇家式的尊严感,且他的死亡确实与混沌的社会有关,那么川端康成呢?他也一样,对于无望的社会。选择生死是那么困难,而结果却那么简单。我想象不出,在黑暗中永远冥迷的痛苦体验,孤独、寒冷。因为社会的无望,告别了与自己相伴大半生的躯体,怎么能忍心?

我在几天前看到了柏华的诗歌,充满了政治的幻想。除却对热情的奋斗的简单抗争,就是死亡的无畏。我想起了海子,我不敢妄自猜测,但是确实在海子死亡后的不到3个月,就是6·4。

我觉得自己如此的幸运,我生在一个和平的年代:不是古代的封建屠戮,不是八年痛苦的挣扎,不是流泪的内战,也不是十年无知的批判。而是刚刚好在又一场变动开始,也是结束的时刻。但我仍然活的痛苦。面对着夕阳思考,我是谁,在火光之中,谁能赋予我自我的升华?只有一声叹息,孤独的游徊,最终被人遗弃。

活着,在人间——我的目的是什么?


TAG: 重生

 

评分:0

我来说两句

显示全部

:loveliness: :handshake :victory: :funk: :time: :kiss: :call: :hug: :lol :'( :Q :L ;P :$ :P :o :@ :D :( :)

关于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