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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曲的成功使莫扎特更加相信自己的力量,他心神贯注地构想《路齐奥·西拉》(K .135)的创作,歌剧的台词一部分已经拿到手。但不安地预期的变化惊扰了莫扎特父子。在他们离开意大利的时候,利奥波德原先的雇主老西吉斯蒙德·冯·施拉腾巴赫大主教死了,继任者是严厉而专横的赫罗尼姆斯·格拉夫·科罗莱多。为了欢迎他,莫扎特不得不写了祝贺的、适合上演的大合唱《斯齐皮昂的梦》。显然,新的大主教很喜欢这部大合唱,他让莫扎特任宫廷音乐师的职务,甚至给他定了相当高的薪水。 5 l* }- X5 Z" Z9 A7 I ^/ l
但莫扎特父子同他们的新主人之间一开始就很难相处。原来,利奥波德跟西吉斯蒙德有过一些争吵,原因是大主教见识狭窄,又极固执,还不愿让利奥波德拿了工资却把大部分时间用来周游欧洲。但与赫罗尼姆斯的争执比这更尖锐。大主教认为他的宫廷的一个奴仆不应该像一个乞丐一样在世界上游来游去。他要自己的奴仆们完全绝对服从,放弃任何意志和愿望的表现。大主教尽量使老莫扎特不参加宫廷的音乐生活,虽然他没有认为必须和他彻底断绝关系。他同小莫扎特之间的关系是复杂和尖锐的,仆人受尽折磨,主人时常生气。从任职的最初日子起在莫扎特和他有联系的大部分时间内,大主教一直企图折磨他,强迫他屈服和习惯于完全服从他,少年的世界荣誉和非凡的天才引起了他的虚荣心。他以粗暴和屈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莫扎特和他的父亲经常受到屈辱,主教对于他的行为和他与周围人们的关系以及他的创作都细加检查。赫罗尼姆斯认为自己那种非常保守的和狭隘的音乐趣味是音乐创作领域的最高准绳,他是教会音乐以及器乐音乐的意大利学派狂热的信徒;他只容忍民族的民间歌曲因素(即使这也是不得已)侵入消遣音乐中----伴随他进餐的娱乐曲和嬉戏曲。大主教非常蔑视戏剧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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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明白为了拯救小莫扎特就必须尽一切力量在萨尔茨堡以外为他找职位。他把自己的希望同在米兰演出的新歌剧联系在一起。莫扎特非常用心地写这部歌剧,父亲看见了儿子的才气以怎样的力量施展开来。以前一直是模仿使他迷恋的意大利典范的少年,在这部歌剧里已经显示出鲜明的创作个性。然而,《路齐奥。西拉》的演出虽有很大成就,莫扎特举行的音乐会也获得成功,但父亲想保证儿子在意大利一个宫廷里经常工作的企图终于失败了,他每次遇到那些慷慨赞扬莫扎特的意大利音乐保护者们那种小心翼翼和支吾搪塞的态度就感到非常的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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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D+ M1 s; O9 S1 M$ t: n* @3 B3 ] 同样的情形也在维也纳等待着莫扎侍;奥地利的首都对待天才的少年比意大利还要冷淡。为了给莫扎特找个位置,父亲和儿子毫无结果地在这里住了整整一年。他们失望地试着到慕尼黑去想办法。根据慕尼黑选侯的提议,莫扎特为他的剧院写了一部喜歌剧《伪装的女园丁》(K.196) ,它不仅具有诱人的轻松的喜剧风格,而且还富于真正生命力的戏剧性的刻划。当时有一位著名的批评家舒巴尔德在《德国新闻》杂志上写道:“假使莫扎特不是培育在温室中的一株植物,他将是一位古往今来的最伟大的音乐家之一”。; O5 f3 F' j8 @/ S3 z
( C$ O' V0 ~ C' n2 L. Q 虽然如此,但在两年里没有任何人关心莫扎特的命运,帮助这位天才少年在生活中找到一个稳固的支柱。对更好的环境终于失去了希望,受尽折磨和破了产的父子不得不回到萨尔茨堡,莫扎特完全从属于自己专横的主人了。“大主教祈祷和打猎,贵族们打猎和祈祷,庸夫俗子们吃喝和祈祷”, 一位英国旅行家曾这样描写当时的萨尔茨堡。莫扎特脱离了童年时代鼓舞他的一切的东西― 离开了音乐会、剧院以及和杰出人物的来往。正当他天才成熟的时候,却困在这样的小城里,在刚腹自用的老爷手下当一名仆人,他每天早晨连着几个小时地坐在大主教的穿堂里,和其他仆人一起等待着今天的盼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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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忍受对自己的作品的恶毒批评。命运这样急剧的改变,可能给他以不可挽救的打击,甚至会摧毁了他的意志,但积极的乐观的性格帮助他承受了所有的考验。* p& w. D8 C9 G4 [2 V3 O8 R0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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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正年轻,16岁了,爽朗活泼,生气勃勃,对未来充满希望,也正是到了爱和姑娘们调笑嬉戏的年龄了。偷接几个吻,暗捏几次手;玩上个接吻游戏,他时常充当头目。他和爸爸一起外出时,把这些非常吸引人的细小艳事都告诉了南内尔。“告诉穆勒· 冯。莫尔克,我希望她能给我和上次四重奏一样的报酬。她知道那是什么。”“请向罗克思莱娜致意,盼咐她今晚和魔鬼一起喝茶。请向米策尔小姐转达我最诚挚的问候,告诉她不应怀疑我对她的爱情,我的眼前每时每刻都浮现着她穿着长睡衣的迷人身影;我在这里看到了许多漂亮姑娘,但没有一个像她那样美丽。”+ d, O. ?. T8 o3 i5 _4 T! W
% [) m+ y+ a- q! q; o 父亲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他一直给莫扎特灌输崇尚美德、自我克制的青年修养:“我不愿谈论女人这个题目、这方面人的天性就是我们的敌人。谁要是不在开始时就奋力抵抗诱惑,他终究会陷入迷宫而无法逃逸,只有死后才能解脱。人们往往被戏言、恭维引上钩,盲目前行,直到渐渐知悟,那时才觉得羞愧无地。这也许你已经有过体验。我的意思并不是责怪你。我知道,你爱我不仅因为我是你的父亲,还因为我是你最亲密、最可靠的朋友。”毫无疑问,父亲精打细算的实利主义和冷静的推断能力使莫扎特深刻体会到克制的必要性,这是什么样的说教都难以做到的。他很小就知道纵欲淫荡差不多都是以大病一场而告终,他在周围目睹的此类事例不胜枚举。4 q% k5 a/ |. _8 T3 t$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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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扎特更多的时间花在作曲上。这一时期的创作不仅以音乐种类的广泛惊人,而且也以情绪的多样化使人惊叹。这样在大多数是戏谑的、快乐的或官场庆祝的乐曲中充满了深刻的戏剧性的《G小调交响曲》,以截然不同的姿态出现了,这是未来成熟时期的莫扎特悲伤和充满热情的形象的先声。在当时认为奇特的《 G大调钢琴奏鸣曲》 ,它的情绪是现实的同时也是幻想的,他的著名的《D大调小步舞曲》是余兴曲的一部分,它是以生活为题材高度诗化的一首出色的舞曲。+ u7 z e! E* o) t! q$ D
2 b3 n- ~; J- h' w* s) n 在这几年里,莫扎特钢琴的个性风格逐渐形成了,这种动人的如歌的灵活的风格带有热情和流利的音调,这种音调使莫扎特的奏鸣曲好像是一种音乐谈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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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时期在莫扎特创作中占极重要地位的是小提琴协奏曲。作为一个演奏家,莫扎特对于小提琴并没有像钢琴一样花很多时间和精力,但是这并没妨碍他在演奏的完善和精神美上胜过当时大多数著名的小提琴家。在小提琴修养上他有自己成熟的观点。“我不喜欢用飞快的速度,不主张为了追求快速度而把乐器响亮程度只用一半,弓子刚刚触及小提琴,手好像是在空中演奏一样”。有一次当莫扎特谈到洛里― 一个意大利小提琴家的演奏风格时这样说道:不论是在歌唱方面,或是在钢琴或小提琴演奏方面为技巧而技巧都同样是他所不喜欢的,但是能够传达思想感情的奔放,或无忧无虑的热闹快活的技巧,是他音乐所喜爱或不可缺少的表现手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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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2 C/ ]& _+ D8 j2 S 由于宗教音乐是大主教爱好的艺术,莫扎特只好为教堂写了很多这方面的音乐,使他感到兴趣的是能够为合唱队写东西,能够听见使他激动的人的声音;受宗教题材所限制的形象,在他的处理中有时竟成为舞台上的富于表现力的形象。他摆脱不了对歌剧和戏剧音乐的思念,这是他在萨尔茨堡生活中最感到痛苦的一件事;无论是经济上的宽裕,无论是家庭的温暖,无论是在这时期体验到的倏忽的恋情,都不能减消经常增长的不满;他已经体验过了在歌剧音乐中,体现活生生人的形象时所具有的什么都不能相比的创造力的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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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6 g6 D: o2 D8 J* g 莫扎特在给自己的老朋友马尔蒂尼的信中说:“敬爱的大师!我请求您完全坦率地和不要拘束地告诉我,您对我的作品的看法。我们生活在世界上就是为了日趋完善。人们需要互相支持和交换思想。只有这样,科学和艺术才能发展。我常常想就在您身旁和您谈话,和您交换我的看法。我住在一个音乐不走运的国家里,虽然除去从这里走掉的音乐家们之外,我们还有很有修养和很有天才的真正的艺术家和卓越的作曲家。剧院情况很不好,缺乏歌手。我们完全没有出色的独唱家,他们也未必能很快地出现:他们需要待遇好而我们这里实在说不上慷慨。… … 我离您多么远啊,我有多少话要向您说啊!”青年作曲家在这封信里吐露了他创作上的孤独和想离开萨尔茨堡的热望。5 d0 \" |0 D;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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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奥波德最后决定他和莫扎特必须再出去旅行一趟。这一次应当尽一切努力为莫扎特搞到某个宫廷里的职位,并把他留在那里。但当爸爸为自己和莫扎特向赫罗尼姆斯请长假时,大主教慑怒地一口拒绝了。莫扎特却生平第一次采取了自己的行动。在谁都没来得及阻止的情况下,他递交了自己的辞呈,这使利奥波德惊愕万分,大主教则轻蔑地接受了辞呈,但以极其无礼的侮辱语气让利奥波德呆下去。) t! J) N! S4 I" p) [4 e$ e
! C5 E6 p' l+ n; A2 u+ F% y+ A, @ 毫无疑问,莫扎特不能单独出去。这孩子从来没有离开爸爸自己度过一个白天或者单独过夜,他独自到外边闯世界的能耐比个婴儿强不了多少,最后妈妈取代了爸爸,1777 年9 月23 日,妈妈和莫扎特一起上路了。$ u2 c# X# A7 [/ g% U9 K&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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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慕尼黑、老家奥格斯堡作了短暂停留,11月1日到达曼海姆。曼海姆的一大长处是它有一个异常出色的宫廷交响乐队,就是13年前小莫扎特和全家去巴黎时听到过的那个乐队。文德林依然担任第一长笛手。由于和文德林的亲密友情,莫扎特改变了天生厌恶长笛的心理,并写了两首长笛协奏曲,一用G大调,一用O大调(K.313 和K.314)。第二首写得尤其华丽,旋律活泼,动人心弦,是他那艺术大师风格的杰出范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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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 D* [3 N 到达曼海姆还没出两三天,莫扎特就被那里热情洋溢的音乐家们视为同人了― 拉姆、朗格、著名的男高音老歌唱家拉夫,还有乐队指挥克里斯蒂安· 卡纳比希。卡纳比希非常喜欢莫扎特,几乎每天都要请他去吃饭。一天,他正在安排人抄写乐谱,准备演出用,卡纳比希来带他去看一个名叫弗里多林· 韦贝尔的人。这个倒霉的家伙在宫廷歌剧团里干抄写员、提词员和歌手等杂活,只得到少得可怜的一小笔钱,他那肥大、凶悍的老婆和一堆孩子就靠着这点钱糊口。他的第二个女儿阿洛西娅已经是歌剧团里的一名演员了。她的嗓子异常清晰、纯净,但却几乎没受过一点儿训练。不过,她良好的音乐气质引起了人们的注意。莫扎特虽然一向极端挑剔,当时却连想都没想到要对她的演唱进行技巧上的分析,而只是陶醉在她所演唱的每一个音符里了。当他注视着她时,她那充满青春活力而又略带调皮的优雅风度更使他心醉神迷。那天在韦贝尔家里,阿洛西娅唱了德· 阿米西斯咏叹调(《 路齐奥.西拉》 中的一段),她的嗓音高亢、纯净而柔韧,非常美妙,最突出的还是充满青春的活力。她的连音唱得非常出色,这在一个缺乏经验的姑娘是很少见的。然而阿洛西娅却唱出了圆润、平滑、奶汁般纯净的声调,这只有天赋极厚的歌唱家才能做到。莫扎特还从来没听到过这样清新和美妙的嗓音。著名的女高音演唱他已经听了15年了----但眼前这一位却完全不同。他发现的不仅仅是一优美的歌喉,而是一个人----这个人把他的歌曲唱得正合他的心意,并且是出自他的请求、她自己的意愿。莫扎特坠入了情网。临走之前,他对弗里多林倾诉了阿洛西哑的歌唱给他带来的狂喜心情。即使在和卡纳比希回来的路上,他也不能平息他的兴奋:“不光嗓子好,克里斯蒂安― 而且漂亮;― 漂亮极了!那又年轻又可爱的脸蛋― 那些黑色的卷发― 白哲的脖子,可爱的小手,高耸的胸脯― 而且― 她唱得多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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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阿洛西娅那么穷,莫扎特不愿去这么想,他又想到了歌剧。像阿洛西娅这样的嗓子应该演唱歌剧。为了阿洛西娅,他什么都能写。他决心为她创作。他要周密地计划,做到既理智、又谨慎,不让爸爸有任何理由担心;一切都会尽如人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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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p h' c0 `; n' H; A' T3 S# ~ 但莫扎特很快就陷入了困境。莫扎特的好朋友们,由卡纳比希和文德林挑头,一直在想办法为他在宫廷里谋到一个室内乐作曲家的职位,斡旋人是宫廷官员萨维奥里伯爵。他们让莫扎特尽量谦恭有礼地去拜访他。萨维奥里表面热情亲切,实际上是个很虚伪的家伙。利奥波德在12 月的时候收到了莫扎特的信:“现在选帝侯那里是没希望了。前天我去参加宫廷音乐会,想得到个答复。萨维奥里伯爵老是躲着我。可我还是走到他面前。他一看见我就耸了耸肩。‘怎么’,我说,‘还没有答复吗?' ‘实在很抱歉’,他说,‘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Z, \8 e- `7 E/ t6 P: L" K1 ?$ _
# i& Q/ H3 v4 G" P8 ] 由于朋友们的挽留,莫扎特没有立即离开曼海姆,当然阿洛西娅不能不说是一个他没有马上离开的原因。不久,莫扎特接到了奥兰治的公爵夫人为她演奏的邀请。在征得了弗里多林的同意后,莫扎特带着阿洛西娅一同去了,他们幸福地度过了美好的一个星期。“韦贝尔小姐唱了三首咏叹调。我用一个词儿来形容她的演唱― 妙极了!真的,我不久前刚对您描写过她的长处;可是我在这封信的末尾还是得写她几句,因为直到现在我才真正了解她。. X+ W/ i8 d- v2 h
( y( t# i! Q4 o- ? 从而认识到了她的真正价值… … 星期天我们本来可以在宫廷里吃晚饭的,可我们不愿这么做,而宁愿在家里安静地一起吃饭… … 只有单独在一起才是我们最愉快的时候… … 去了十三次,韦贝尔小姐每次都演唱了,还弹了两次钢琴,她弹得很不错… … 我敢拿我的荣誉起誓,我宁愿听她弹我的奏鸣曲而不听福格勒弹(格奥尔格· 约瑟夫· 福格勒1749-1814德国作曲家、管风琴家,曾任曼海姆宫廷牧师。)!我带着四部交响曲渴见了公爵夫人,可得到的只是相当于七个金路易的银币。注意,我可怜的韦贝尔小姐才得了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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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财政上的打击本该足够使这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小伙子清醒了,但正相反,他贪婪地阻嚼着跟阿洛西娅一起出游的甜蜜回忆,竟至忘乎所以地写下了使他父亲膛目结舌的这段荒谬表白:“我想继续呆在这里,抽空写完给德·让的音乐。这能给我带来二百弗罗林的收入。我在这里想呆多久就可以呆多久,因为吃、住都不花钱。在此期间,韦贝尔先生将努力达成和我一起举办音乐会的合同。那样我们就将一同旅行。和他一起旅行就像和您一起旅行一样。他使我感到亲切的原因就是除了外貌,他在其它方面都和您一样,性格、思考方式都和您相同。要不是妈妈过得那么自在,连信都懒得写,(这您知道)她也一定会告诉您她也有同感的!我得承认和他们一起旅行我很高兴。我们非常幸福、愉快;我听到了一个声音和您一样的人在讲话;我什么都不用操心;衣服一破就有人替我补好了;总之他们像伺候公爵一样待我。& K2 o# m5 p0 c0 c"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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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这不幸的一家人,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使他们快乐,也许我真能做得到。我的劝告是他们应当去意大利。因此,我想请您尽快写信给我们的好朋友卢加蒂,问问在维也纳一个女主角挣多少钱,最高多少― 越多越好,往低处要价总好办― 还有、说不定能在威尼斯找到阿森莎夫人?至于阿洛西娅的演唱,我敢拿脑袋起誓:她肯定会给我带来名望的。我才教了她这么短时间,她就大有起色,到那时的进步就不用说了。我也不担心她的表演会有什么问题。如果我们的计划成功了,我们― 韦贝尔先生,他的两个女儿,还有我一一将在途中荣幸地和我亲爱的爸爸、亲爱的姐姐一起度过两个星期。姐姐将会成为韦贝尔小姐志同道合的好朋友,因为就良好的修养而言,她在此地可与姐姐在萨尔茨堡的名声相媲美;她父亲也不比我父亲逊色;整个家庭的社会地位也和莫扎特一家相等。诚然,像在萨尔茨堡一样,这里也有妒贤忌能的人,但是到时候他们也不得不讲真话。诚实必胜。我可以告诉您,如果能和他们一起回萨尔茨堡,我将很高兴,就是单为了让您听听她演唱也好。她能唱我的德· 阿米西斯咏叹调和花腔咏叹调《我要走了,我很忙》 和《来自漆黑的岸边》 ,唱得棒极了。我请求您尽一切努力让我们去意大利。您知道什么是我最大的愿望----写歌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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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H" q# T F0 s( Z 利奥波德读完这一封信后,花了两天时间,写出了十页感情冲动的反驳信:“一切都完全取决于你… … 你是不是打算让某个庸俗女人给迷住,就以草堆当床,用栅栏围上一大堆嗽嗽待哺的孩子,就这样混过一生?" “那些地方(波恩、苏黎士、荷兰)只属于二流明星和半瓶醋的作曲家,只属于鳖肚p 货和骗子!你能说出哪个伟大的作曲家会走这么丢脸的一步么?去巴黎吧,快去!到伟人中间去寻找你的位置― 不为恺撤,即为庸人!" / b" `. Y# w1 ]6 ^$ m& x; e( L! b
1 m# a) K, c2 t% q% [ 莫扎特在还没接到爸爸那封措辞强烈的信时,又给爸爸去了一封信:“贵族决不应该为幻想或爱情结婚… … 如果一个贵族在妻子尽到责任、给他带来一个活蹦乱跳的继承人之后还是那么爱她,那就和他的身份太不相称了… … 然而,我们平民百姓不仅应当要我们所爱、也爱着我们的人作妻子,而且也能做到这一点。因为… … 我们不需要有钱的妻子,我们的财富就储藏在我们的脑子里,和我们一起死亡利奥波德的回信着实数落了一通莫扎特的脑子,并把莫扎特构成可怜防线的每一条理由都击得粉碎。莫扎特显然是恭恭敬敬地接受了这些教训,而且口气十分严肃,表现出他正在迅速恢复理智。“您十二号的来信使我明白我错了。我知道您肯定不会同意我和韦贝尔一家一起走,因为、我自己也觉得在我们目前的情况下那是不可能的… … ”8 X6 w1 U5 `7 V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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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下一封信的调子依然怒气冲冲、冷嘲热讽。由于常和母亲伴嘴,又读了这些信,莫扎特感到十分痛苦;和阿洛西娅坐在一起时也直发呆,心情十分凄凉。他十分羞愧,不久就病倒了。“我已经被关在屋子里两天了,一直在吃预防痉挛的黑药粉,喝发汗的接骨木桨果茶。我得的是粘膜炎,脑袋着了凉,头疼、喉咙疼、眼睛疼、耳朵疼… … 我不能多写,怕头又疼起来;再说我一点儿写信的情绪都没有― 人不可能把脑子里想的都写出来,至少我不行… … 请相信我― 相信我的一切― 只是不要认为我会干坏事。有些人认为谁也不会单纯爱上一个穷苦姑娘而不起坏心,可是那个漂亮的字眼‘情妇’,用我们的话来说就是妓女,对我是太不适用了!我可不是什么布鲁奈蒂,也不是米期里威泰克!― 我是莫扎特家族的一员― 个年轻、纯真的莫扎特,因此我希望您能原谅我偶尔的感情冲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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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扎特的希望破灭了。碰上这样的阻力就只好作罢,何况还有母亲在一旁又哭又闹呢。他和母亲来到了巴黎,“昨天,二十三日,星期一,下午四点钟。谢天谢地,我们总算安全到达了… … 我一辈子也没忍受过这样憋气的日子!您可以想象离开曼海姆和那么多好朋友是什么滋味,再被迫过上十天非但没有那些好朋友、身边连个说话和打招呼的人都没有的日子!”他们先是在圣· 奥诺雷区的音乐家住宅区住下了。没过几天,他们又搬进了格罗· 谢诺街上的阿伊蒙旅馆。就是在这里,莫扎特的母亲比在曼海姆更加冷清、孤独,她想利奥波德和南内尔,想得越来越厉害,后来只好在信里拼命掩饰,尽量用愉快的笔调写信。她把可怜巴巴地去的一趟美术馆在信里写上一大张纸,这样他们就会以为她过得很快活,很满足了。她尽量用高兴的口气谈到他们的旅馆----“我们每月付一个金路易就住上了靠街面的两间屋子,离贵族区和剧院都很近… … 挺干净,没有多少灰尘,空气也很好”。然而利奥波德怎么也想象不到他们住的是昏暗的顶楼间,小得连奠扎特的钢琴都放不下。母亲整天坐在里面,“好像在牢房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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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9 M' M1 G0 K 莫扎特到了巴黎后,首先拜访的是格林。格林现在已经是个男爵,在艺术界相当有势力了。莫扎特下决心借助格林在巴黎搞到一个好职位,然而他的心底深处却充满了极端冷漠的麻木感觉。他极其鄙视为了找工作而摆出的点头哈腰、笑容可掬的样子,鄙视自己说的假话。“我经常感到我的生活没有节奏、也没有意义。我既不狂热,也不冷漠― 对什么事都高兴不起来。只有想到您、我最亲爱的爸爸,还有我姐姐,你们都健康、想到我是个正直的德国人,想到即使我有时不说话,我至少还可以按我自己的念头去想,我才感到有了依靠,有了激励。”' [, P3 l# J; F; k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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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扎特显得心事重重,他那一脸愁苦的样子简直就是法国人厌烦的所有事物的象征,虽然他能够、也确实写出了欢快的音乐。但除了莫扎特的钢琴演奏以外(就连这也太深奥,他们不喜欢),想象力再丰富的人也无法在他身上找出惊人的特性来。巴黎人一向喜欢娱乐,崇尚新奇,热衷于轰动一时的事件。14年前,莫扎特曾经是这批观众理想的消遣物― 个6岁的小家伙穿着小巧玲珑的宫廷服装,在镀金的羽管键琴上弹奏优美的小步舞曲。可现在,他弹的东西需要人们注意倾听,而他本人却毫无魅力可言。这一变化没有逃过他的眼睛:“法国人已经不像14年前那么有礼貌了;他们的态度近于粗鲁放肆,傲慢得令人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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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扎特一直不能忘记阿洛西娅,他给她写了很多封长信,羞涩地倾吐思念她的柔情,但她很少回信。由于一直跟着曼海姆歌剧院的导演马尔尚学习舞台艺术,她已经逐渐形成了主要演员的高傲性格。一个既有天资、又很精明的16岁女孩子很可能在三四个月内产生令人难以置信的变化。莫扎特看不到这一变化,但她不写回信使他十分不安。- d8 }8 g4 D& I) F(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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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又为儿子准备了一张列有53个姓名和地址的清单,还附有这些人的详细情况。莫扎特首先去的是德· 夏博公爵夫人家。“到了那里,他们先让我在一间没生火的屋子里等了半个小时。那间屋子很大,一个壁炉也没有,冰冷冰冷的。最后德· 夏博公爵夫人总算进来了,她极其礼貌地向我致了问候,请我凑合着弹弹她的钢琴,说只有这一架还可以将就了。‘我非常乐意演奏’,我说,‘可是现在我弹不了,因为我的手都快冻僵了’。我请求她让人领我到一间生了火的屋子里去。‘哦,对,有道理’,这就是我所得到的回答。随后她就和一大批先生们围着一张大桌子坐下,画起速写来了。这下害得我等了整整一个小时。门和窗户都大开着,不光是手,连我的全身和脚都冰凉了。头也开始痛起来。屋里静寂无声,我冻得浑身发抖,头又疼,心烦意乱,真不知如何是好。脑子里一直在打着转转:‘要不是看在格林先生的份上,我现在拔腿就走。’“简短些说,我后来算是在那架倒霉的破钢琴上弹了起来了。然而,最气人的还是太太和她的那帮绅士们一分钟也没有停止过画速写,因此我只好对着桌子、椅子和墙壁弹琴。在这样可恨的情况之下、我再也忍不住了。我弹起了渔夫变奏曲,只弹了一半,就站了起来。他们立刻就对我说了一大堆恭维话。我说(其实也是真话),那架钢琴实在弹不出水平来,如果能找到一架好点儿的钢琴,那我一定很高兴改日再来。但她还不让我走。我得再等半小时,见见她的丈夫。她丈夫来了,坐在我旁边,凝神听着。我竟忘记了寒冷,忘记了头痛,竟把那架破钢琴弹得像我心情愉快时弹得那么好!如果听众对我弹的作品一窍不通,也没有要听懂的欲望,那么,就是给我欧洲最好的钢琴,我也弹不出兴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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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p6 W1 Q( }! f0 @ 莫扎特这时已是怒不可遏,但还是继续让格林给他写到上层人物家去的推荐信,“可是一无所获― 你去拜访,人家表示谢意,仅此而已。他们请我在某月某日去演奏,我弹完了,他们说道:‘噢,真是天才,真令人不敢相信,真是棒极了。’― 于是‘再见’! "
4 R8 |' S+ @/ s' f4 n+ g0 d2 J! T; }
2 Q* }( ^$ q, f- Y' n' t 莫扎特在巴黎已经感到无望了,“我每天都祈求上帝给我力量,使我能在这里坚强地熬下去,为整个日耳曼民族增光。首先祝上帝光辉永在,然后请他赐予我名望和金钱,使我能帮助您摆脱目前的窘境… … 但我请求您,亲爱的爸爸,在这同时也尽您的最大努力让我去一趟意大利,经过这一段的苦熬之后,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恢复生活的勇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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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j7 k$ W7 X- \ 利奥波德确实给波伦亚的帕德尔· 马尔蒂尼写了信,求他为莫扎特弄到个职位,如果不行,至少也提些建议。但杳无回音。事实上,莫扎特以后就再也没去过意大利。他做梦也想去那不勒斯和卡普里岛,想看看那蓝蓝的海水、棕色的笑脸,想得到真正热爱音乐的听众,他想当歌剧作曲家的殷切愿望一定会得到他们的完全支持。但这些梦想都被纷至沓来的事件挤垮了:在巴黎的现实生活,是令人诅咒的阴谋,争吵、失望和屈辱;最可恨的还是给人上课,眼下他也不得不干了,要不然他和妈妈就无法活下去,更不用说回家了。他和德· 吉内公爵一家交上了朋友。德· 吉内公爵的长笛吹得很不错,他女儿也弹得一手好竖琴。受公爵之托,奠扎特写了长笛、竖琴协奏曲( K.299 ) ,这是为他非常讨厌的两样乐器写出的优美作品。公爵让他教德· 吉内小姐作曲。刚开始时,由于她缺乏灵感,莫扎特经常发火― “你以为谁都有你那样的天赋吗?”父亲训他― 于是他学了法国人的圆滑手腕:“我说她应该写一些她自己的东西,就写第一部分的旋律。她想了15分钟,可什么也没写出来。这时我写了小步舞曲的头四个小节,然后说,‘看我多笨!我刚开了一个小步舞曲的头,连第一部分都写不完。请你帮我写下去吧。”, 他就这样哄着那蠢姑娘写了一些毫无价值的曲子。可是,几个星期后,她就订了婚,课停了,莫扎特又失去了一项生活来源。 `* x5 _- x7 F4 _- U2 q%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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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9日下午,莫扎特从格林家出来,回到旅馆,发现前一个星期就病倒过的母亲又躺在床上了。莫扎特要去请医生,可母亲连医生两个字都不要听。莫扎特“… … 像失魂落魄一般来回走着。凭良心说,当时我除了不断祷告上帝保佑她一切平安以外,简直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到了第三天,医生检查完之后让莫扎特去请牧师了。妈妈陷入了痉挛状态,逐渐昏迷过去了。“我紧握着她的手,对她讲话,但她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的声音,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晚上10点21分,她离开了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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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扎特从格林那里借了一笔钱安葬了母亲。丧事办完后,格林拐弯抹角地告诉他,在巴黎是没有什么指望了。他在给利奥波德的回信中说:“他过于老实,不够活泼,太爱幻想,也太不懂成功之道了。在这里,一个人要想成功,就必须有手腕、有魄力、有勇气。为他的前途着想,我真希望他即使只有他现在一半的天赋,也应有两倍于上面所说的那些品质。果真如此,我也就可以省心一些了。… … 我真怀疑,如果在巴黎四处奔波,他的身体是否能吃得消… … 再说,这么奔波肯定会妨碍他作曲,而他是说什么也不会放弃作曲的。他在作曲上能干得很漂亮,可惜大部分法国听众都对他一无所知。在这里,无名之辈是难以立足的。因此… … 你的儿子要想干一番事业,困难重重啊… … 亲爱的先生,你应该了解,在一个卑鄙小人飞黄腾达的国度里,你的儿子根本吃不开。我把真情如实地告诉你,并不是想使你烦恼,而是为了便于你选择最好的方案。遗憾的是,由于巴伐利亚的选帝侯去世,你的儿子回不成曼海姆了。”9 j" C. Q" H% K, Q2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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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事实面前绝望了的父亲终于相信了格林信中的话,再也不想让莫扎特在巴黎找工作了。他去和他自己的保护人赫罗尼姆斯大主教打了交道,谈话中很策略地提到了他儿子的天才。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大主教给了一份工作。他高兴地把这件事告诉了莫扎特,并说:“这里宫廷的上上下下,包括亲王在内,都为韦贝尔小姐所倾倒,急切地盼望听到她的演唱。要是他们肯听我的话,我就能使他们如愿以偿。这就需要你来为她讲情,因为这儿演歌剧正缺一位歌唱家。”2 k( \ t1 I8 k) Q
/ R- |% m0 X7 x) Y0 Z% u8 S5 O 父亲的信使莫扎特心动了,但一想到萨尔茨堡,他就心烦意乱。而阿洛西娅在他来巴黎之后就一封回信都没写,莫扎特还是从朋友那里得到消息说她已经在慕尼黑找到了工作,她是不是已经把他扔在一边了?莫扎特对阿洛西娅没有把握。五个星期过去了,莫扎特还没有离开巴黎,住在格林家里,为了等还在刻版的五首钢琴奏鸣曲的报酬。其中有一首A 小调奏鸣曲(K.31)非常凄楚动人,带有青年遭难的悲恰情调。; i# \( v8 P, l$ Q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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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底,莫扎特还不打算马上离开巴黎,格林耍了个花招,为他买了回萨尔茨堡的票,莫扎特不得不离开了,“… … 我真恨自己不能留在巴黎,用事实向他表明我不需要他的恩惠― 尽管我只是一个德国人,我过得也决不会比他那亲爱的普契尼差!”途中他又去了曼海姆,“谢天谢地,我又来到了曼海姆!… … 到了这以后我每一天都没在旅馆吃过饭― 天天都有人争着请我。总之,曼海姆爱我,我也爱曼海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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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 g! X- M5 [" L V) A 一离开曼海姆,他就沉浸在赶到慕尼黑去见阿洛西娅的兴奋情绪之中普契了。莫扎特见到阿洛西娅时,她正在和仰慕者斗嘴赌胜。她长高了,更丰满更漂亮了,但眉宇之间透出一种他完全陌生的神情。她没有看见他,莫扎特打起精神走到那一圈人旁边。, f" | ]8 h3 ]6 |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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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洛西娅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被一个模样古怪的小矮个握住了。这个人身穿一件红色礼服大衣,上面缀着黑纽扣,挂着土里土气的黑纱。他抬起头,等待她认出他来,投给他温柔的眼色。但是没有。阿洛西娅!----他低下头,吻了那只手― 纤小、白哲,十分冷漠-----他只握住了她凉冰冰的手指尖。他鞠完躬,抬头再看她时,她转向身边一个长着马脸的高个子说:“瞧,我的朋友,你对我的这个新来的仰慕者不感到忌妒吗?你见到这么庄严的号衣没有?" 2 {/ _5 v$ {" a
/ c% h" ?4 P) h 她清脆地笑了起来,那个乡下佬也报之以傻乎乎的大笑。莫扎特猛地挺直了身子,他的嘴唇微微翁动了一下,眼睛里闪出冷漠、懒散的光。他很快走向钢琴边坐下来,旁若无人地弹了几个音符,接着就唱起歌来。谁都知道这首关于英雄格茨·冯·伯利欣根的流传很广的打油诗,并听出了这句歌词:" Leckmi : dasMenschi mAfschdasmichmichtwill 。”(哪个家伙要是不喜欢我,尽可以舔我的屁股)。莫扎特的男高音轻轻地、冷漠地唱着。屋里的人有几个惊愕得目瞪口呆;有几个则从角落里爆发出表示支持的叫喊声。莫扎特唱完歌,站起身来,走过去问候卡纳比希。卡纳比希狂喜地拥抱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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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扎特的恋爱就这样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