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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钢琴练习法

本主题由 root 于 2008-6-10 10:07 加入精华
么好。想想,如果本书的方法,不能让人弹得「这么好」,那我也不必写这本书了!当学生听过几个不同的版本,通常他们会觉得,不是每个录音都是很好的,甚至于他们会比较喜欢自己的演奏更甚于某一些录音。

        下一个步骤是分析一个曲子的结构,曲子的结构会影响我们如何去练这首曲子。让我们用贝多芬的《给爱丽丝》作为例子。前面的 4 个小节总共出现 15 次,如果练会这 4 个小节,这首曲子等于学会了一半(本曲共 125 小节)。另外 6 个小节也重复了 4 次,所以只要练会 10 个小节,就等于学会了 70% 。使用本书的方法,这首曲子的 70% 可以在 30 分钟内背下来,因为这几个小节相当简单。使用这个方法,你也能在练习时,同时背谱。在这些重复的小节当中,有两个间奏是不容易的。当你使用下述的方法,练会这两个间奏,然后跟其它重复的小节接在一起 ━ 这样就练起来了,而且也背下来了!当然,练会这两个间奏,是学这首曲子的关键,我们将在下一节详述。学过两年琴的学生,应该在 2~5 天学会这首曲子,而且能够背谱。这个时候,老师们就可以针对音乐内涵做一些琢磨了;至于这要花多少时间,就因人而异了。就音乐表现的观点来看,你永远不可能弹完一首曲子。准备的功课到此告一段落,我们可以开始练习的课程。 快速获得技巧的秘密就是,将困难的段落,转换成为较容易弹奏的段落。我们现在能进入这些天才们的思维旅程,他们发现了这些极有效率的钢琴练习法。
II-5 从最困难的段落开始练习
        让我们回到《给爱丽丝》这首曲子。有两段长 16 及 23 小节的间奏,夹在这些重覆的段落中。这是这首曲子当中最困难的地方。学一首曲子,要从最困难的段落开始。理由很明显,因为你要花最长的时间来练习最困难的段落,所以你要多花一些时间。如果你将最困难的段落留在最后,当你要演奏时,你会发现这将是你最弱的一环,而常在这里遇到困难。很多曲子的结尾是最精采、最有趣、又最困难的,你或许会从曲子的最后开始练起。有好几个乐章的曲子,你大多会从最后一个乐章的最后开始练起。
II-6 将困难的段落缩短:段落式的练习
(一小节,一小节的练)
        练习的诀窍中,最重要的就是「选择一个较短的练习段落」 。这个诀窍可以说是缩短练习时间最显着的方法,因为以下几个原因:
        对任何一个困难的段落,例如10个小节,通常只有几个音符会绊住你。除了这几个音符,你实在不需特别去练其它的。如果这10个小节,每个小节有8个音符,但是只有4个音符是困难的,那只要练好这4个音符,等于练好10个小节,这样可以节省相当多的练习时间。让我们看看《给爱丽丝》这两段间奏,看看这两段,找出最困难的小节。应该是第一个间奏的第一小节及最后 5个小节,或是第二个间奏最后的琶音。对于困难的段落,找到适当的指法非常重要,并确定你能很舒服的使用这个指法。
        在第一段间奏的最后5小节,困难点在右手,大多是 1,5指的指法。第2指在某些地方也是很重要的,但是另一个选择是用第1指。使用第2指是传统的指法,这样能够提供较佳的控制与流畅性。当然,用第1指较容易记住,如果你有一段时间没有弹这首曲子,它能发挥救生圈的作用。当你选择一个指法,要坚持自始至终都使用这个指法,这一点非常重要。在第二段间奏的琶音部分,使用 1231354321 的指法,用拇指在上(Thumb over)或是拇指在下(Thumb under)的指法(参阅1-III-5节)都可以,因为这一段的速度并不太快,但是我个人较喜欢用拇指在上的指法,因为拇指在下的指法需要一些手腕的动作,而这些额外的动作比较容易出错。
        选择较小的练习段落,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一直重复这个段落数十次、数百次 。快速、连续的重复是让你的手学习新动作的最好方法。如果数个难弹的音符,夹在一个很长的练习段落中,这样练习这些难弹的音符的间隔
时间会拉长,而且这些夹在中间的其它音符,会让手在学习新动作时产生阻碍,使学习变慢。这个效应在1-IV-5节中有定量化的计算,这个计算提供了本书中所宣示可以1000倍学习速度的基础。
        我们都知道,用比你技巧所能发挥还要快的速度去弹奏,是有害的。但是,选择越短的练习段落,你就能以越快的速度练习,且能减低不良的副作用。 刚开始时,大多会选择以一个小节或更短的练习段落,通常只有两个音符。选择这么短的练习段落,可以让你在几分钟内学好任何困难的段落。因此你可以用演奏速度或更快的速度来练习,这是一个理想的状况,因为这可以节省很多时间。然而在直觉的方法中,你大多是以较慢的速度练习。
II-7 分手练习:获得技巧
        基本上,技巧的获得, 100% 都是由分手练习而来。绝不要尝试用合手来学习新的手跟手指的动作,那会困难许多,并会花费相当多时间,而且是相当危险的,以下会作更详细的解释。
        练习困难的段落,要先用分手练习。选择两个小段落,左右手各一个。练习右手,直到手有些累,然后换左手练习。每5~15秒就换手练习,要在另一只手(没有练习的那一只)变冷而不灵活前,或是弹奏的那只手累了,就换手。如果你选择的换手练习间隔正确的话,你会觉得,休息的那一只手会迫不及待的想弹奏。如果手有些累,千万不要再练,因为这会引起肌肉紧张和坏习惯。不熟悉分手练习的人,左手通常会较弱。这种情况下,应该多作一些左手的练习。这种情况下,你可以用充分的运用练习时间,而不会让疲倦的手来练习。
        对于《给爱丽丝》那两段较难的间奏,先用分手练习,直到熟练,并能以比演奏速度快的速度弹奏,然后再合手练。这会需要数天,甚至数星期的时间,视你的程度而定。当你的分手已经弹的不错了,就可以尝试合手来确认指法。两只手最好使用相同或近似的指法,这会让合手容易些,这个时候弹不好没关系,你只需确认两只手没有冲突,或是有更好的指法。
        需要强调的是,分手练习只有在困难的段落有需要。如果你已经约略可以双手弹奏的段落,那就省略分手练习。本书的最终目标是让你尽快的开始合手练习,甚至在熟练后跟本不需分手练习,而不是养成依赖分手练习的习惯。分手练习只有在需要时才使用,并随着你的技巧进步慢慢减少。但是,你需要相当的程度,才能在稍微的分手练习后就能合手 ━ 一般学生约需要 5~10年来达到这个程度,但是永远都会需要分手的练习。这是因为,所有技巧的训练,使用分手练习都能较快学会。对于逐渐减低分手练习,有一个例外,那就是背谱。你需要分手背谱,这有许多重要的理由,我们将在 1-III-6 节中讨论。
        初学者对于任何曲子都应该用分手练习,以期让他们尽早熟悉这个重要的方法 。但是一 旦 他们已经精通这个方法,那就应该开始尝试在不用分手练习的情形下,就使用合手练习。初学者应该在 2~3 年的学习后就能精通分手练习。分手练习不只是把两只手分开练习。下面我们将讨论许多的学习技巧,而这些技巧只能在分手的情形下使用。
        在你已经学会一首曲子后,分手练习仍会相当有帮助 。分手比起合手来,更能将你的技巧程度往上推升。这是相当有趣的事!你可以确实的练习手指/手/手臂的动作。这比《哈农》或是其它练习曲集能学到的还要更多。这时候,你可以去尝试用「不可思议的方法」来弹奏这首曲子。此时,你能真正的提升你的技巧。在学习一首曲子的初期,你只是让你的手指熟悉这首音乐。纯熟的钢琴家与业余者的分别,我们可以从他们花在已经学会的曲子的时间来区别。这也就是为甚么钢琴家能够演奏,而业余者只能弹给自己听。
        最后,我们必需了解的是,所有的手指技巧都是由分手练习所获得,因为没有比这个更有效的方法了。如果你一开始就可以合手弹奏,那就没有必要分手练习了。如果你合手弹不能弹得很好,你如何知道你可以略过分手练习呢?这有个很清楚的测试 ━ 如果你能分手轻松的、准确的用比演奏速度更快来弹奏,那你就可以略过分手练习。一般而言,最好能以演奏速度的 1.5 倍来做分手弹奏。通常这不会很困难,而且能有很多的乐趣,因为你可以看到自己的技巧快速提升。因此你会发现,花在分手练习的时间会较所需要的多,而且一辈子都会如此。两只
手都必需独立的去学习它们所需的技巧(当然,你会希望有独立的双手)。最快的方法是两只手个别去练习。两只手个别去学习已经够困难了,两只手一起学习那是难上加难,而且会花更多的时间。分手练习可以让你学习手与手指的技巧;合手练习能让你学习两只手的协调性。
II-8 连续性的规则
        假设你的左手要弹奏”do-so-mi-so”四连音(“Alberti accompaniment”),而且要快速的重复(就像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那你练习应该要练 CGEGC(do-so-mi-so-do)。最后一个 C 就是连续性规则的应用:当你在练习一个段落时,要加上下一个段落的开头。这会让你在练习两个相接的段落时,能够很顺利的接上。这个连续性规则,在任何拆成段落练习时都适用,例如一个小节,一个乐章,甚至于比一个小节要短。
        总而言之,连续性规则可以说是将任何段落拆成更小的练习段落,但这些练习段落间都必需要有重叠,重叠部分的音符称之为「连结」(conjunction)。如果你练习第一乐章的后面,你必须包含第二乐章的前面几个小节,不要在乐章结束后就停止。在演奏会上,你会很高兴你有这样练习,要不然,你可能会一下子不知如何开始第二乐章而卡在那边!
        现在我们可以将连续性规则套在《给爱丽丝》那两段较难的间奏上。在第一个间奏的第 8 小节,可以单独成为一个练习段落。第 8 小节的最后一个音符以第 1 指弹奏(译注:右手)。其连结为第 9 小节的第 1 个音符,以第 2 指弹奏,这跟第 8 小节的第一个音符是一样的(译注:都是C)。所以利用这个 C 为连结,你可以重复的练习第 8 小节,而不会浪费时间。这个小节称之为「自我循环」(Self-cycling) ━ 详细说明请参阅 1-III-2 节「循环」。第 9 与 10 小节,也是自我循环小节。由于这首曲子的困难几乎都是在右手,所以可以找一些左手的练习来搭配练习,别的曲子也可以。
II-9 和弦起音
        让我们回到左手 CGEG 四连音的弹奏这个题目上。如果你从慢慢弹奏,逐步增加速度(分手练习),你将会遇到速度障碍(Speed Wall),一旦弹不下去、且肌肉会开始紧绷的速度。要突破这个速度的方法,就是将这个四连音转成 CEG 的和弦。 现在,你已经将这个四连音以无限快的速度弹奏了 !这就称之为合弦起音(Chord Attack)。现在,你只需学习如何将速度慢下来,当然,这比增加速度容易多了,因为在速度降低时,你不会碰到速度障碍。但是 ━ 你如何降低速度呢?首先,重复弹奏这个和弦,以这个四连音重复的频率弹奏(譬如,每秒一次或两次),以和弦起音应该会容易一些,但是第一次可能没那么简单。这时候,手指应该在做快速弹奏时的位置。手在琴键上下弹跳着,试着改变弹奏频率(甚至高过所需的频率),在改变频率时,注意手臂,手腕,手指等等各部分的位置与动作。如果感到手酸,那么你一定有甚么地方没做对,或是你尚未拥有重复和弦的弹奏技巧。你必需不断的练习,直到你不会因为弹奏感到手酸。如果你不会弹重复和弦,那也学不会四连音。换句话说,你发现了自己的一个技巧弱点,你必须先克服它,以进到下一个阶段。
        尽量找到弹奏这个和弦最省力的方式。当你增加速度时,尽量让手指保持在琴键上,或是尽量靠近琴键。让整个身体(肩膀、上臂、下臂、手腕),融入动作中。感觉上是要以你的手臂与肩膀弹奏,不是手指。当你可以很柔和的,轻松的,快速的弹奏,而不会觉得手酸,那你就有进步了。必须确认你能将这个和弦弹的很完美(所有的音都同时弹出来),因为如果没有这样的敏感度,你将无法在快速弹奏时很精确的掌握。在做慢速重复和弦时是很重要的,因为这个时候你可以专注练习精确度。精确度在做慢速练习时,会有较佳的进展 。然而,在降低速度之前,你必需能以快速度弹奏。在减速的过程中,尽量保持手部的动作,因为这个动作是你最终练习所需要的。如果你认为这个练习就只有这样,那你要感到惊讶了,因为这只是开始 ━ 看下去吧!
II-10 自由落体,和弦练习,及放松
        练习精准的和弦弹奏,是和弦起音的第一步 。让我们练习上述的 CEG 和弦。利用手臂的重量来弹奏,是达到精确弹奏与放松的最好方法,这个方法在参考书目中(Fink, Sandor)中有很好的解说,所以我们这里仅作简短的介绍。将你的手放在琴键上,手指也在对应的琴键上。手臂放松(事实上是整个身体都要放松),让你的手腕保持柔软,然后将手抬高离开键盘 5 ~ 20 公分(初学者用较短的距离),然后让手在毫不用力的情形下自由落下。在落下的过程中,手型不能改变。整个手在落下的过程中要完全放松,在手指接触琴键的瞬间,手指与手腕要定型成弹奏的姿势,让手腕的弹性稍微吸收落下的冲击力道,并将琴键压下。这个自由落下的力量,是灵敏度与力量的绝佳参考。
        一个体重不足的 6 岁儿童与日本相扑选手,同样的让手以自由落下来弹奏,所产生的音量是一样的。乍听之下,这实在是难以置信,但却是事实。原因是,自由落体的速度跟质量是无关的,而且当槌柄(knuckle)离开顶槌器(Jack)时,音槌是呈自由飞行状态(当音槌击弦前几个厘米)(译注:参阅本页关于钢琴机构的图解)。物理系的学生应该会认知到在弹性碰撞(如撞球的碰撞),动量是守恒的,因此上述说法似乎是不成立的。在这种弹性碰撞的情形下,当手指碰触到琴键的瞬间,琴键应该以高速飞离手指,就像是弹奏断音(staccato)一般。但在这里,手指是放松的,指间也是软的,所以这是非弹性碰撞,动量是不守恒的。此时,小质量的部分(琴键)会跟大质量部分(手指、手、手臂)一起移动,而形成一种可控制的琴键下压机制。因此,上述说法是成立的 - 如果钢琴本身是有正常的调校,且琴键本身的质量远小于 6 岁小孩的手指/手/手臂的质量。
        在接触琴键时,手要撑紧,以确保整个手的重量都传递到琴键上。很显然的,如果在接触琴键的瞬间,手没有撑紧,便不会产生自由落体应该有的音量。要注意的是,在手撑紧时,不要施力(译注:维持手型即可,弹奏时不需刻意多压加施力)。因此要产生纯粹的自由落体是需要练习的,而且当手抬越高时,这会变得越困难。这就好比对相扑选手而言,手不施力更是困难,因为他需要更多的力气来使手停下来。手撑紧的最佳状态,是由音量与音质来判定的。严格说来,相扑选手会弹出稍大的音量,这是因为动量守恒的关系,但这个差异非常小,然而相扑选手的手应该比六岁孩童的手重 20 倍吧!另一个让人感到惊讶的是,这种自由落体产生的声音,应该是孩童所弹过最大的声音(从高处落下),这也是一个教导孩童如何弹得扎实的绝佳方法。对初学的孩童,应该从较低的高度开始,如果一开始高度过高,手是会疼的。要做好自由落体的动作,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想象成钢琴是不存在的,手会直接落下(当然手是会停在琴键上的),尤其是对孩童而言。要不然,很多孩童都会在手接触琴键的时候不自主的将手向上抬一下。换句话说,自由落体是等加速度的运动,手是一直加速的,既使在琴键按下的过程中也是如此。直到最后,手会停在琴键上,用手的重量压着琴键━这个动作就会产生厚实、令人愉悦的音色。让键盘在压下的过程中,一直保持加速度是很重要的━参阅 1-III-1 节,如何弹出美好的音色。
        著名的史坦威(Steinway)「加速度击弦系统」就是因为它在琴键的中央衬套(central key bushing)加上圆形的支撑,使琴槌的运动有加速度的效果。琴键下压的过程中,支轴往前移动,让琴键的前半段变短,而后半段变长,这使得琴键在等速的下压中,仍让绞盘(Capstan )作加速度的运动(译注:参阅本页图解)。这一点说明了,琴键下压过程的加速度对于钢琴设计的重要性,而自由落体法会使我们能充分运用「重力加速度」对于音色控制的好处。对于「加速度击弦系统」的优点仍存在许多争议,因为有一些相当优秀的钢琴并没有这个装置。很显然的,对于钢琴家而言,控制加速度是更重要的。
        手指在接触琴键的瞬间就必须定型,以压下琴键及减缓落下的速度。这需要在手指上用点力。当琴键压到底时,要即刻完全放松,因此你会感觉到重力将手臂往下带。将手停在琴键上,只有用利用手的重量将琴键压住。你所作的就是尝试使用最少的力气来将琴键压下;这就是放松的精要所在。
        初学者通常会使用过多的力气来弹奏和弦,这会使他们难以精确的控制。利用重力让手落下,能让你去除手中不必要的用力,这些不必要的用力,就是让你弹奏和弦时,无法同时整齐的弹出每个音的原因。这或许只是一
个不可思议的巧合:重力,恰巧是弹奏钢琴所需的力量。 但这不是巧合。人就是在重力的影响下进化的。我们走路、举物等等所需的力量,正是配合重力。钢琴,也是配合重力所发展出来的。请记得:弹奏和弦所需的力量,刚好就是重力 ━ 不要用力猛压键盘 ━ 这样会让很多东西失去控制。对于初学者,或是习惯紧绷着手弹和弦的人,在每次练习时,花一点时间练习自由落体法相当有帮助。这需要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当然,这必须排进每天的练习当中。也就是说,当你真正放松弹琴时,会感到重力的作用。有些老师会相当强调放松,在完全放松前,不管其它的事,这或许有些过头,能够感受到重力的作用已经足够了。
        自由落体,也能避免动量平衡的问题(参阅:1-IV-6)。在弹奏钢琴时,琴键往下的动量,就是由手往下的动量提供的。如果自由落体的动作没有做得很完整,手往下的动量就必须由身体的其它部分提供往上的动量来平衡。虽然我们可以不加思索的完成这个动作,但这其实相当复杂。在自由落体法中,这个动量是由万有引力所
提供的,所以弹奏时,我们仅需使用到极小的动作。因此,自由落体法,可以让我们彻底的放松那些不需用力的肌肉,而只专注于控制和弦所需的肌肉。所以自由落体法,不只是练习和弦的工具。更重要的是,自由落体法是练习放松的方法 。 一旦达到这个放松状态,它就会成为永久的成为你弹琴的一部分。使用自由落体法的原则就是放松。另外,学习在弹琴时去感受重力的效应,也很重要。底下我们将会讨论更多放松的议题。
        最后,弹奏和弦是钢琴技巧中相当重要的一环。因此,它必须在你发展钢琴技巧时,逐步的提升。在这个课题上,没有比下述的「平行组合法」更快的方法。参阅 1-III-7节中更详尽的说明。当无法很平均的弹奏和弦,自由落体法也无法解决时,在1-III-7-e节中,有更多的说明。
II-11 平行组合
        现在,左手的 CEG 和弦应该可以弹的很稳了,尝试着用不同的弹跳频率将和弦转成四连音。这个时候,你会用到手指的运动,但是尽量缩小手指的运动。此时,你仍需配合手与手臂的动作(参阅 Fink, Sander 的著作),这是较进阶的议题,让我们回来一些。如果你已经练熟这个方法,你应该可以很快速的在和弦与四连音间作转换,但是先让我们假设你无法做到这样,这种情况下,我们可以展示一个相当有威力的方法来解决这个常见的问题。练会困难段落的基本方法,就是利用和弦奏法,一次只弹两个音符来慢慢练起来。
        在左手 CGEG 的例子中,我们从前面两个音开始,两个音一组的和弦弹奏!将这两个音(译注:CG)组成的和弦完美地弹奏出来,用1、5指同时的在琴键上下弹跳着,就如前述弹 CEG 和弦一般。要让这两个音很快速的弹奏,你可以在手指落下时,让拇指稍微高一些,这样小指就会先落下(译注:让小指先弹出 C 的音接着姆指弹出 G),这就是两个音的快速起伏和弦。因为你是两个手指同时落下,只是让拇指稍微慢一些落下,你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这个时间差。这就是如何从无限快的速度慢下来的方法!
        那么,是否任何的组合都能用这个方法作无限快的弹奏?当然不是。那我们如何知道哪些是可以的,那些又是不能的呢?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必需先谈谈平行弹奏的观念。上述提到两根手指落下的方法称之为平行弹奏,因为它们是同时落下的,也就是平行的。 平行组合,就是一组音符,能够用和弦来弹出。所有的平行组合,都能用无限快的速度弹出。在音与音之间的时间差称之为相位角(译注:相位角,Phase Angle为物理专用名词,用「时间差」一词较易了解)。在弹和弦时,所有手指间的时间差(相位角)是零。在1-IV-2节中,我们会对这个观念作更有系统的解说。如果我们在手指间,引进一个很小且可控制的时间差,那就是最快速的弹奏。这个极小的时间差,就是你弹奏和弦时的误差。换句话说,你能弹奏的和弦(译注:控制时间差)越精确,你就能弹奏的越快。这就是为何我们花费许多唇舌来解释如何弹奏完美的合弦。
        一但你可以克服了 CG 的弹奏,你就可以进行 GE(1、3指)的练习,然后是 EG ,最后是 GC,这样就完成这个四连音及其连结的练习了。然后两个音、两个音连结起来,就是完整的四连音了。CGE 也是一个平行组合。因此,这个四连音也可以拆成(5,1,3)及(3,1,5)两个平行组合。这是比较快的方法。使用平行组合的通用法则
是:在指法许可下,运用最大的平行组合,来撷取练习段落。只有在较大的平行组合太难时,才使用较小的平行组合。如果你弹奏一个平行组合有困难,参阅1-III-7的平行组合练习。虽然理论上,平行组合可以弹奏无限快,这并不表示你可以用你希望的速度弹奏一个平行组合,而且能控制的很好。 只有在你拥有这些技巧时,你才能弹奏它。因此,平行组合可以指出你的弱点。1-III-7 节中,将详细讨论如何练习平行组合,及如何快速获取这些技巧。
        当你可以弹好一个四连音,那就练习连续两个四连音,直到能很轻松的弹奏,然后是三个、四个  等等。很快的你就能想弹多少个就弹多少个!刚开始,你弹奏连续和弦时,你的手会上下的弹跳着。但是到最后,你弹奏四连音时,你的手几乎是不动的,但不是僵硬的。你必需加上手的动作 ━ 往后会更多。在《给爱丽丝》第二段间奏的最后,是一段琶音,可以用三个平行组合 123,135 及 432 来练习。先个别练这三个平行组合,然后加上连结,再两个两个接起来练,然后连接成琶音。
        现在我们也熟悉了相关的术语,可以整理一下利用和弦弹奏来突破速度障碍的步骤(参阅1-IV-1 及 1-IV-2 节关于速度障碍)。将一个练习段落拆解成许多个平行组合,利用和弦弹 奏来练习这些平行组合,然后将这些组合连接起来型成这个练习段落。如果其中几个组合, 你无法用接近无限快的速度弹奏,那你需要作 1-III-7 节中的平行组合练习。终于,我们克服速度障碍了!
        为了让这个练习段落听起来平顺而具音乐性,我们还必需作两件事(1)要精确的控制相位角(译注:时间差),(2)要将这些平行组合很平顺的连结在一起。在参考书目中,许多讨论手指、手、及手臂的动作,都是为了完成上述两点的巧妙方法。这是平行组合概 念与参考书目中较直接的连结。这些课题在参考书目中都有提到,所以我们仅在 1-III-4 节中作简要的叙述。所以这些参考书目是对本书而言是必要的。本书只是个起点,参考书中的资讯,可以带你进入另一个境界。为了让你了解哪一本书是你所需要的,我在参考书目的章节中有很简单的介绍。当你逐渐加速弹奏平行组合时,你要试验手的动作,手腕的上下运动(一般而言,当用拇指弹奏时,手腕放低,用小指时,手腕提高),旋转、绕圈、推 与拉等等的动作。这些动作在参考书目有详细的介绍,在 1-III-4 节也有简要的说明。
        你必须读 1-III-7 节以了解如何运用平行组合来快速学会技巧。上述的平行组合弹奏只是一个概述,且事实上是有些曲解的。上述的平行弹奏称之为「相位锁定(Phase Lock)」(译注:就是手指同时落下)平行弹奏,这是简单的开始,但不是最终的目标。为了学会这些技巧,你必需有完整的手指独立性,而不是相位锁定的手指。完全独立的让一只手指接着另一只弹下称之为「序列弹奏(Serial Play)」。我们的目标是快速的序列弹奏。在直觉性的方法中,我们先作慢速的序列弹奏,然后逐步加快。平行弹奏本身并不是目标,但却是作快速序列弹奏的捷径。这些议题我们在平行弹奏练习一节(1-III-7)中有更进一步的解释。这些练习的用意是让你自己测试自己是否能作「无限快的弹奏」━你会很惊讶的发现,你不是一直都能做到,既使只有两个音符。这些练习,是提供你在学习技巧所需的组合练习。对平行组合你必需能在任何速度,稳健的控制每一个音,你才能学会技巧。当然,熟练的平行组合弹奏,并不保证你能正确的弹奏。它只是能让你达到快速弹奏的境界,这样你就离正确的动作只有几步之遥。也就是说,既使能将平行弹奏弹的很好,你还是要做进一步的揣摩,来将一个段落弹好。这里所阐述的方法,可以让你在几分钟内作数百次的练习,这个摸索的过程,其实是很快的。如果你是一个小节一个小节的练习,而弹奏一个小节所需的时间应只需一秒钟,所以 5 分钟内,你就可以练 300 次了!
        这也就是为甚么你需要一个好老师,他可以让你很快的知道正确的动作,你就不必自己摸索。但是有老师,并不意谓着你就不必自己去揣摩,老师只是让你的摸索更有效率。揣摩,应该是练习过程中的一部分。这也就是为何分手练习如此重要,因为分手时,摸索手的动作已经够困难了,合手时摸索动作,是几乎不可能的。平行弹奏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它可以解决主要包含:装饰音、琶音、分解和弦。另一个主要课题是跨音(Jump),我们在 1-III-7-f 节讨论这个议题。
II-12 学习与记忆
        背谱最快的方法,就是在学一首新曲子时同时背谱,而学习一个困难的曲子,最好的方法也是先背下来 。所以,当你在作分手、小段落的练习时,可以同时背下它,因为你会重复这个段落许多次。关于记忆,我们会在 1-III-6 节作更详细的讨论。记忆的过程,几乎能与学习技巧同时进展。例如,要从分手背谱开始。这就是为何学习与背谱要同时进行;反之,你会重复这样的步骤两次。你或许会认为,同样的程序作第二次会较容易,其实不然。记忆是非常复杂的过程,既使你已经会弹这一曲子,正因如此,如果先学会一首曲子再去背它,结果不是放弃就是背不好,因为一旦你已经弹熟一首曲子,背谱的动机将会减低许多。
        学生一旦学会了练习与背谱同时进行,大多会发觉,对于困难的曲子,会节省很多时间。这是因为你省略了从眼睛看谱、将讯息传道大脑,经过演绎然后传到手的过程。省略这些缓慢的过程,将能更顺畅的学习。有些人或许会认为,背太多谱,会造成无法维持大量记忆的问题(参阅 1-III-6 节关于维持记忆的问题)。面对这个问题的最佳态度就是,不要担心背不好那些不常弹的曲子。 这是因为,如果你一开始就将这首曲子背得很好,以后再复习一下,再恢复记忆就很容易。在 20 岁以前所背下的东西,是一辈子也不会忘的。 这也就是在青少年时,要尽快学会快速学会技巧的方法,并尽可能背下大量乐谱,这很重要。
        就如本节中所叙述学会技巧的步骤,依循相同的步骤背谱。就这么简单。1-III-6 节中,也讨论了很多背谱的好处,这些益处是相当有价值的,实在没有道理不去背谱。快速弹奏时,背谱是较简单的,所以当你还在慢慢弹时,背不好没有关系,因为随着弹奏速度的增快,背谱会变的容易一些。
        学习技巧与记忆的最大差异点在于,学习技巧时,你要从一首最困难的地方开始,而背谱时,你要从简单,而且重复很多次的地方开始,如此,你可以很快记住一首曲子的大部分。然后,再记住其它的小段落,如此你可以将整首曲子很快的串联起来。大体说来,先背谱再作技巧性的练习是比较好的。如此,你可以在背谱的同时,练习技巧。很显然的,这些要件有些是相互抵触的,所以你必须自己判断,在各种状况下该如何去做。
(以下7/11补上)
        背谱要背得好,一定要学在脑子里弹奏。 参阅第一章, III.6 关于如何背谱。特别注意 III.6.J 在脑子里弹奏。从这个方法,学习在你的脑子里弹奏钢琴,包括用正确的指法,和你想象这首曲子听起来是怎么样。这时,这个在脑子里弹奏的练习颇为简单,因为是分手练的。在脑子里弹奏,是我们讨论这些练习方法的最终目标,也是最合理的。我们将会发觉,这是你发展成为音乐家的关键。每当你背好一小乐段,闭上眼睛,看看你可否在脑子里弹奏这乐段。
        当你把整首曲子背好(分手弹奏),你亦应该可以在脑子里弹奏。这是分析曲子时,曲子的组织以及它多个主题在乐章里发展的过程。随着练习,你会发觉学习在脑子里弹奏并不需要花费很多时间。但是一旦牢牢地掌握了这个技巧,你也会发现你的记忆好得没话说,你会有信心自己在弹奏时不会出错、也不会中断等等,而且能够非常集中。在脑子里弹奏对技巧也有帮助。只有在脑子里做到,你的手指才能应付:例如,在脑子里弹奏不能超越某个速度,你会发觉你的手指也不能超越。在脑子里弹奏的一个好处就是你可以随时练习,理论上你是可以整天练习的。而且,如果在脑子里弹奏一个乐段弹得比手指更快的话,下一次你练习的时候,你会发觉比较容易加速。这并不如想象中那样神秘,这都是因为所有弹奏的活动,都是由脑部开始。
        一旦把曲子背下来(通常是开始学习曲子的第一天!)就要集中注意作有音乐性的弹奏。如果你是独自在练习,想象着屋子里有其他人,而你正在示范这首曲子应该如何弹奏。不要因为这只是背谱与练习的时段,而你又还没有学习好所有的音乐规则,就放弃音乐性。老师是最好的音乐资料来源,没有一本书 能代替 老师的音乐课。我们会在这本书当中不断复习音乐的规则,特别是在学习了合手弹奏之后。如果你从未这样做过,那就要加倍努
力。如果你一开始就这样做,这是自然的,也是唯一的练习方法。如果弹奏时没有音乐性,那么你就是让耳朵受苦,也侮辱了脑子。你是个音乐家呀!
II-13 速度,选择练习的速度
        尽快的将速度加快。请记得,我们仍在用分手练习的阶段。如果你的弹奏速度快到觉得肌肉紧张,而一直弹错,这样不会让技巧进步。因为当你技巧精纯时,并不会在肌肉紧张的情况下弹琴。一直强迫手指用同一种方法弹的更快,并非增加弹奏速度的方法。如前述的平行弹奏法,你需要的是一个新的方法,自然而然增加速度。事实上,使用平行弹奏,弹快反而比弹慢简单些。
        你必须找到手的位置与动作,来精确控制相位角(译注:即手指落下的时间差),而且要让到下一个平行组合的连结顺畅进行。如果你在几分钟内没有看到进步,那你或许有甚么地方做错 ━ 这时就要思考一些新的方法。重复一个动作,如果几分钟内没有看到显着的进步,继续下去通常害处会多过好处。惯用直觉方法的学生,通常会以为重复相同的练习数小时而只有些微进步是理所当然的。使用本书中的方法应该要避免这种心态。在增进速度时,你通常会遇到两种状况。一种是你已经具备这些技巧,这种情形下你应该可以在几分钟内将速度提升。另一种是你尚未具备这些新的技巧,这会需要长一些的时间,我们将在下面讨论这种状况。
        通常在能精确的控制下,做有速度的弹奏,技巧进步会相当快速,而且通常会是在合手的情形下(请耐心慢慢看 ━ 正如我所承诺的,我们终会进入合手练习的阶段)。通常我们在分手时能有较佳的控制,所以在增加速度时,分手比合手更能避免肌肉紧张以及坏习惯。如果你认为,做尽可能快速弹奏的练习,会进步较快,这是错误的观念(终究,如果你弹快两倍,你就可以多练两倍的次数!)。
        既然分手练习的主要目的是获得速度,那么要在「快速的增进弹奏速度」与在「增进技巧优化的速度」之间练习,看起来是有些矛盾。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就是,定时的变换练习速度,不要一直在同一个速度练习。虽然能立即将速度提升是最好的,但是对于一些相当困难、而你并未具备这些技巧的段落,这时候除了一步步增加速度以外,并无其它选择。这种情况下,你可以先用极快的速度试试,藉以了解 在这种速度下弹奏,你的动作需要作甚么改变 。然后慢慢的将速度放慢来练习这些动作。当然,如果你尚未具备这些技巧,你仍需要利用缩短练习段落及平行组合。
        在变换速度时,首先将速度调到你仍能控制的「最快速度」。然后再加快一些(如果需要,可以利用和弦弹奏等等技巧),记下在这个情形下,有哪些动作需要改变(如果你还不能很精确的控制那些动作,先不用担心)。然后用这个动作,在前述「最快速度」下练习。这时候,你应该觉得简单多了。在这个速度下练习一阵子,甚至用慢一些的速度练习以确认自己是完全放松,然后重复整个步骤。用这个方式,你可以掌握增加速度的步伐,并且能针对各个技巧分别练习。在大多数情况下,在第一次练习时,你就能用演奏速度分手弹一段新的曲子,至少是一小段。刚开始,这看起来似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大多数的学生都能很快的达到这个目标。

II-14 如何放松
        增进速度最重要的就是放松 。放松就是只用到弹琴所需的肌肉。你可以尽量弹奏,但仍是放松的。在分手练习时,放松状态比较容易达到。对于放松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是,如果有一点点肌肉紧张,那就宁可都不要练习。这种说法通常会教你如何放松,从 一两 个音符开始,然后慢慢的进展,只有给你一些简单、能够很完全放松的曲目。另一种说法是,放松只是技巧的一部分,由放松来主导整个练习并不是最好的方法。哪一种做法较好,现今并无定论。但不论你选择哪一种说法,很显然的,在 肌肉紧张的情况下弹奏必须要避免。
如果你使用本书中的方法,而能迅速的提升至演奏速度,一些最初的肌肉紧张似乎是无可避免的。要强调的是,整个提升速度的意涵,在于让你在较慢速度下能完全放松的练习。本书中一再强调,如果没有完全放松、及将肌肉间的连结解除(特别是那些大肌肉)藉此让手指达到完全独立,要做快速弹奏是不可能的。如果学生经常肌肉紧张,他们会突然发觉,一旦这些紧张消除后,快速弹奏相当容易。如果他们也未曾被教育如何避免肌肉紧张,他们会误认为自己忽然学会新的技巧。事实上,他们的技巧是逐步到达这个程度的。放松可以使技巧更加精进,而技巧的进步也有助于放松,这是相辅相成的过程,所以会有突然转变的感觉。很显然的,如果一开始就能避免肌肉紧张,那是最好的。虽然在开始时,这会让你进度较慢,但是在往后这样反而会比「先求技巧的进步,再来学习如何放松」进步的还要快。所以,你要如何放松呢?
        在许多书上都有例子要你在弹琴时必需用到整个身体,但是却没有进一步说明该如何去做。在运用到整个身体时,大部分是需要放松的。在很多方面,人的大脑相当「浪费」,对于一些简单的动作,大脑通常会使用到身体的大部分肌肉;如果是困难的动作,大脑会使全身肌肉绷紧,而使身体僵硬。为了达到放松的目的,你必需刻意去放松一些不需要用力的肌肉。这是不容易的,因为跟大脑的自然反应抵触。你必须学习放松,只用到按下琴键所需的肌肉。放松不是让所有的肌肉都放松,而是让不需用到的肌肉放松,既使在所用到的肌肉全力工作时。这种协调性需要许多练习来达成。
        不要忘了身体的其它作用也要放松,例如换气,和吞口水的动作。有些学生在弹奏吃重的曲子时,会停止呼吸,因为弹琴的肌肉与胸部的肌肉连结在一起。保持这个部分(译注:此指让身体的其他作用也放松)会让弹奏容易些。在放松的状态下,你应该能在弹奏的时候,保持身体其它部分正常运作。在底下的 1-II-21 节将讨论如何利用横隔膜来正确的呼吸。如果你在一段辛苦的练习后,喉咙觉得干燥,那表示你忘了吞口水的动作。这也是肌肉紧张的征兆。
        前面讨论到的自由落体法,是练习放松的绝佳方法。先利用一根手指练习,然后换手指练习。虽然不需要刻意将第 4 指抬高,但是也不能将它完全放松,以避免去触到其它键。这是因为进化的结果(译注:此指第4指与旁边两指相连,独立性较差),让 3、4、5三根手指被肌腱连结在一起,以利于握取工具。你需要养成当3、5指弹奏时,将 4 指微微上扬的习惯。再一次强调,重力是测试放松的依据:在弹奏时,能感受到重力,是放松的充分与必要条件。
        放松是要找到能量与动量的平衡,以及手、手臂及手指的动作来达到适当的能量消耗。所以学习放松需要很多试验,来找到最佳的状态。如果你从学琴的第一天开始,就学习放松,这会变成日常练习的一部分,而你可以很快找到这个状态,因为你之前已经做过许多次了。如果你是刚开始学习放松,你可以先从一些简单的曲子开始,然后加入放松的元素。
        在 1-III-7 节中的平行组合练习也可以帮助你练习放松。然而,没有东西可以取代你在自己学一首新曲子时每天练习的试验。慢慢的你会建立自己放松动作的资料库 ━ 这也是所谓技巧的一部分。一个简单的方法可以去感受放松:练习一个平行组合,慢慢增加速度,直到你感到肌肉渐渐绷紧,然后试着去放松,你会发觉这需要手臂、手腕等等的动作;如果你找到正确的动作,肌肉紧绷的感觉逐渐消失。许多人不了解,放松元身就是在这个试验过程中的诊断工具。假设你已经有许多放松动作的资料库(参阅1-III-4节),「好的技巧」可以从是否放松来判断。许多学生认为,长时间不断的重复练习,是让他们的手能够弹奏的要因。事实上,是他们在练习过程中,突然找到放松的动作,也就是为何有些技巧很快就能学会,而有些却永远学不会。有些人能很快的学会技巧,而有些人却一直在同一个技巧中挣扎。正确的方法(也是最快的方法)是学会去寻找正确动作的机制,并把这些动作建立成资料库。在这个追寻的过程中,了解造成疲倦的原因,以及影响能量平衡的生物机制是有帮助的(参阅 1-II-21 节)。
放松是一个不稳定的平衡状态:当你学会放松,你能更容易达到进一步的放松,反之亦然。这可以解释,为何放松对很多人来说是一个主要的问题,对有些人又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但这是一个好消息。它意谓着,任何人都能放松-如果他们被正确的教育,且努力不懈的追寻。
        很显然的,省力是放松的最重要元素。至少有两个方面可以省力:(1)不使用不需要用到的肌肉,(2)一旦动作完成,立刻放松肌肉。让我们用一根手指的自由落体来解释。(1)是最简单的,让重力来完成整个手落下的过程,而整个身体完全放松的坐在椅子上。(2)你需要去培养一个新的习惯,就是当手指将琴键压到底时,将所有的肌肉放松。在手臂落下的过程中,让重力将手往下带,当手指将琴键压到底时,你必需让手指用力来让手停下来,但是马上就要全部放松。不要将手抬起,让手停在琴键上,手指稍微用力能支撑手的重量就好。必需确认你没有用力将琴键压下, 这会 比你初想要困难一些。这是因为手肘是悬在半空中的,且让手指用力以支撑手重量的肌肉,与往下压的肌肉是相同的。有一个方式可以测试你是否有下压,就是将手移开琴键,将前臂放在大腿上,完全放松。记得这个感觉,在自由落体的最后手指停在琴键上,应该是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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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少人会为刻意放松肌肉而费心。当肌肉完成它的工作之后 ,人通常会忘掉它们。在慢速弹奏时,这并不是问题,但是当速度加快时,问题就会慢慢浮现。你需要新的练习,因为自由落体与速度是没有什么关联的。开始时先按下一个琴键 ,然后弹一个颇快,中等强度的音。这个时候加一点往下压的力量,再放松。放松之后,你应该要有「运用自由落体来停留在琴键上」的感觉。你会发现,你按下的力度越强,放松所需的时间也越长。因此要练习缩短这个放松所需的时间。
(?标记间段落,曾于7/31做内容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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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放松方法令人惊奇的是,再练习一段时间后(或许要几个星期),它会自动的融入你的弹奏中,甚至那些你已经学会的曲子,只要你有注意到放松。肌肉紧张的最坏结果是,你去打一场不可能胜利的战争,因为你面对的是一个跟你一样强壮的人━也就是你自己,你和自己的肌肉在相互对抗。当你将肌肉练习的更强壮,你的敌人也是一样的变的强壮。当你的肌肉越有力,问题也越严重。如果情况够糟,你会因此而受伤,因为你的肌肉比你的手更强壮。这也是为何消除肌肉紧张如此重要。
        放松,自由落体,是包含整个身体的,避免重复机械性的练习是萧邦教学中的要素之一 ,但是李斯特却主张要练到「精疲力竭」为止。前面最后一段叙述,显然的有不同的看法,这个练习或许是有帮助,但不是必需的。同样的,李斯特也没有从本书中获得益处 ━ 或许他必需做许许多多的练习来找到正确的动作。当然,钢琴本身也会带来许多不同。萧邦就偏好 Pleyel 的钢琴(译注:法国名琴,参阅本页),这种琴的触键极轻,行程(译注:琴键压下的深度)较短,所以能较轻松的弹奏。除非做音乐性的弹奏,否则放松是没有用的。
        事实上,萧邦坚持在获取技巧前就要做音乐性的弹奏,因为他知道,音乐与技巧分不开。我们也知道,没有放松,音乐与技巧都是不可能的。技巧是根源于大脑。不具音乐性的弹奏显然的违反自然的,而且会妨碍大脑对于控制音乐弹奏的自然程序。这不是说你不可以将自己训练成弹琴机器,用令人目眩的速度弹奏炫技。而是:做无意识的重复弹奏,对学习钢琴而言,就像是在绕远路。
II-15 学习后的进步
        当你坐下来练习时,练习中的进步只有一部分。因为进步有两种途径。一种是学习音符与动作,你可以马上看到成果。对于一首曲子,你已经具备所需的技巧,就会是这种情形。另一种就称之为「学习后的进步」(Post Practice Improvement,PPI ),这是在你学到新技巧后心理上的改变。这是一个非常缓慢的变化过程,通常在你结束练习后才会进行,因为这需要生成新的神经及肌肉细胞。
因此,当你练习的时候,尝试去评估你的进度,当进度达到时,休息一下,去做其它的事,让自己恢复一下,通常这会少于 10 分钟。很神奇的,你的技巧会自动的持续进步,在一段很好的练习之后,持续至少好几天。如果你的练习方法是正确的,当你每天坐下来练习,你会发觉你比昨天进步多了。如果这只是发生一天,这个效应或许不是那么大。如果这个效应持续累积几个星期、几个月,甚至几年,那将会很可观。
        当坐下来练习时,同时练几首曲子,让他们在练习后同时进步是很有益处的,这样会比一直练一首曲子要来的好。过度的练习会导致肌肉紧张与坏习惯,这对技巧有害。你当然要有一个基本的练习量,或许上百次,如此这个自动进步的效应才会产生。如果我们是讨论弹奏几个小节,在演奏速度的情况下弹奏几十次,或上百次也只需要 10 分钟,或者更少。
        所以当你很辛苦的练习,却没有看到立即的进步,不要感到气馁。这是练习的正常现象。如果你仔细的分析你的练习,发现并没有甚么不对,这时候你应该停止练习,让学习后进步来接手。
        学习后进步有许多种型态,要看是甚么阻碍你进步,这区别许多种不同的型态,可以从他们作用的时间长短来区分,这会从一天到几个月不等。最短期的,与肌肉及新的动作有关,若是你以前没学过,或是与记忆有关的。中期的,例如几个星期,是与新的神经生成有关的,例如合手。最长的是与大脑、神经及肌肉细胞的生长有关,以及将较慢速的肌肉细胞转成较快速的肌肉细胞。
        如果你已经养成坏习惯,或许你要停止练习这首曲子几个月,直到你将这些坏习惯完全忘记,这是学习后进步的另一种型态。在大多数的情形下,这些坏习惯不容易被确切指出,所以最好的方法是不要弹这首曲子,去学新的曲子,因为学新曲子是消除坏习惯的好方法。
        你必须用正确的方式,来让练习后进步的效果达到最大。许多学生不明白这些规则,以至于没有产生学习后进步,这会导致隔天的弹奏更糟糕。大多数的错误来自于误用快速与慢速练习,因此我们会在下一节中更详尽的讨论如何选择正确的练习速度。肌肉紧张与不必要的动作,也一样会在学习后被增强。最常见的「减低学习后进步」的错误,是在停止练习前做快速的弹奏。在练习结束前的最后几次弹奏,应该是最正确、最接近你要弹奏的目标。你最后的弹奏,有着最强的学习后进步的效应。本书中的方法,是学习后进步的最佳方法,因为它强调只针对你不会弹的部分来练习。如果你一开始就合手,慢慢增加速度,而且一次练习很长的段落,那学习后进步的效应会被混淆,因为你将一大堆简单的东西混在一点点困难的段落间,另外,速度及动作都会不对。
        学习后进步并不是新的概念,让我们看看下面 3 个例子:健美,马拉松,及高尔夫。当在练习举重的时候,健美选手的肌肉并不会在这个时候长大。事实上它的体重会在此时减轻。但是在往后几周,他的身体会作出回应,而让肌肉增加。几乎所有的肌肉都是在练习后增加的。所以健美选手在练习的时候,不会去量测他长了多少肌肉、或是能举多重,而是专注于这个练习是否适当。对于钢琴,不同的是,我们是发展「协调性」与「速度」,而不是力量与耐力。健美选手需要的是较慢速的肌肉,而钢琴家需要的是将慢速肌肉转成快速肌肉。
        另一个例子是马拉松选手。如果你从未跑过 一英哩,当你第一次尝试时,跑 1/ 4 英哩后 ,大概就要慢下来休息一下了。在休息后,如果你再度尝试跑,同样的,在跑 1/ 4 英哩 或者更少,你就会累了。所以在跑第一次之后,你并没有明显的进步。但是在第二天,你大概第一次就能跑 3/ 4 英哩了 ━ 这就是学习后的进步。如果你跑步的姿势不对,你会有些麻烦,例如,当你累了的时候,你一直强迫自己跑下去,你会养成一直撞到脚拇指的坏习惯。同样的,当你肌肉紧张的时候持续练琴,也会养成坏习惯。高尔夫球是另一个很好的例子。打高尔夫球的人,对于这个现象应该不陌生,有时候会打的很好,隔天却打的很糟糕,这是因为他养成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坏习惯。每天练习挥杆会破坏旋转的律动,然而,多练习 9 号杆,却可以让它慢慢回来。相同的,使尽全力快速的弹一首曲子,会破坏学习后进步,然而分手练习较短的段落,可以让它恢复。很显然的,你必需了解如何去调整自己的状况,才能让学习后进步发挥功效。
大部分的学习后进步是在睡眠中进行。这必须是正常的夜间睡眠,具有睡眠主要的成分、特别是要有「眼球急速转动期(REM Sleep)」的夜间睡眠。这是因为大多数的细胞生成与修复都是在睡眠时期进行的。这也是为何婴儿与小孩会需要较多的睡眠 ━ 因为他们在高速成长期。如果你晚上睡不好,那你的学习后进步的效果就非常有限。学习后进步的最好状况是在晚上练习,隔天早上再复习一下。

II-16 慢速练习的危险 ━ 直觉性方法的陷阱
        重复的慢速练习,对于学一首新曲子是有害的。我们在 1-II-1 节中有提到,慢慢弹然后逐步增加速度,不是一个有效率的练习方法。让我们仔细的探讨为甚么会这样。我们假设,学生才刚开始学这首新曲子,而且不知道如何去弹它。在这种状况下,慢慢的弹跟在演奏速度下的弹奏方法有很大的差异。在刚开始的时候,学生并不知道在慢速弹奏时的动作是否正确。在1-IV-3节中叙述着在这种状况下,使用不正确动作的机率几乎是100%,因为几乎有无限多种的弹奏方式,而最好的方式只有一个。在无限多的可能中,随意找到正确的方法,这样的机率有多高呢?在错误的方法下练习,对于正确的弹奏与快速弹奏没有帮助。当在错误的动作下,慢慢将速度增加,就会遇到速度障碍,结果就是造成肌肉紧张。
        假设学生在慢慢增加速度的过程中,成功的转换弹奏方式,也克服了速度障碍,那他会需要将旧的方法忘记,并学习新的方法,他在逐步增加速的时候必须不断的重复这个步骤,一直到将速度提升到演奏速度。在逐步增加速度的过程,不断的尝试错误,再找到方法,这是相当耗时的。
        举一个具体的例子,看看在不同的速度下弹奏,动作会有多大的差异。让我们看看马的步伐。当速度慢慢增加时,马的步伐会从散步,走,慢跑,到奔驰。这四种步伐都有快慢不同的动作。而且,在左转与右转时,步伐也不同(因为哪一只蹄要在前面是不同的)。这样最少有 16 种不同的步伐,这是所谓的自然步伐,大多数的马,与生俱来就有这些动作;他们还可以被教育 3 种不同的步伐:溜步(Pace)、小快步(foxtrot)、以及轻跑(rack),这些步伐同样的有快、慢、左、右之分。以上这些动作,是由 4 只相对结构简单的脚及较小的大脑来完成。然而,我们拥有 10 只复杂的手指,更多功能的肩膀、手臂、手掌,及几乎无限的大脑。我们的手可以作出比马的步伐更多样化的动作。从慢速弹奏渐渐增加速度到快速,就好像要马用走路的步伐,去达到奔驰的速度 ━ 这是不可能的,这是因为当速度增加时,脚、身体等等的力量,都会不同,所以需要不同的步伐来完成。
        如果一首曲子,需要奔驰的速度,如果你由慢速开始,那你必须学习所有中间的步伐,来增加速度。你可以轻易了解要一匹马用走路的步伐来达到奔驰的速度,会遇到速度障碍,而且会引起肌肉紧张。但这却是许多钢琴学生在直觉下尝试去进行的方法。在这种情形下练习,学生不是学到如何用走路的步伐来达到奔驰的速度,而是在速度增加时,「意外的」变成快走的步伐。
        当然,跑步时,马不会想:「喔!在这种速度下,我要用小跑步」,这只是自然反应。骑马的人可以叫马用右转的步伐左转,但这只会让马受伤。虽然是马在跑,但是仍然需要人类极端聪明的大脑来指挥。对钢琴而言也是一样,学生很容易遇到麻烦,虽然,人类比马聪明多了,但是他们所遇到的情况一样使他们茫然。如何在近乎无限多种可能的动作中,找到正确的动作,需要相当智力。一般的学生,通常不知道他们的手可以有这么多种不同的动作,直到他们的老师告诉他们。如果让两个学生,自行练习同一首曲子,最后两个人的动作一定是不一样的。这就是为什么在开始学习钢琴时,找一个好老师这么重要。好的老师,能很快的让学生避免错误的动作。在这里要指出的是,在直觉方法下,学生在速度提升的过程中,几乎可以保证会使用到各种不同的坏习惯,因此整个练习过程将会一团糟,而阻碍学生的进步。特别是,过度的合手练习,使两只手绑在一起,这种情形将会特别明显。如何将坏习惯除去,是学琴过程中,令人沮丧、耗时且倍感压力的课题。
常见的错误是如何支撑手,及如何抬手。在慢速弹奏时,当手的重量不需使用时,手可以在音符间抬起。当速度增加时,这个抬手的动作会跟弹下一个音同时出现,就会导致掉音的现象。另一个常见的错误是,不弹奏的手指在空中摇晃 ━ 例如当 1 、 2 指在弹奏时, 4 、 5 指会在空中摇晃几次。这通常不会是问题,直到速度逐渐增加,手指会没有时间在那里摇晃。在这种情形下,手指并不会自动停止摇晃,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于这种摇晃的动作。 相反的,他们会去做一些不可能的动作 ━ 在短短的时间内摇晃许多次 ━ 这就会造成速度障碍。麻烦的是,许多使用慢速练习的学生,并不了解这些坏习惯。 如果你已经知道如何作快速弹奏,慢弹是安全的,如果你不知道,你必需很小心不要养成错误的慢弹习惯,这会浪费你相当多时间 。慢弹,会浪费相当多时间,因为每弹一次都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本书中的方法就是要让你避免掉入这些陷阱。
II-17 慢弹的重要性
        在讨论过慢弹的危险性后,接着我们要谈谈为何慢弹是不可以或缺的。在每次练习结束前,至少慢弹一次,这是学习后进步的最重要关键。同样的在你作分手练习时,换手前也要慢弹至少一次。 这可能是本章中最重要的原则,因为它会带来令人出乎意外之外的技巧进步,但是为何它会如此有效,迄今仍是未知的。这不仅对学习后进步有帮助,也会有立即进步的效果。至于它作用的原理,一个可能的原因是你可以完全放松(参阅1-II-14节)。另一个原因可能是,快弹的时候,会养成许多坏习惯,但是在慢弹时可以消除它。与直觉相反的,在慢弹时,完全不弹错是很困难的(直到你完全弹熟这个曲子)。所以慢弹,是测试你是否完全学好这首曲子很好的方法。
        每次练习的最后一次用慢弹,对于学习后进步的效应很大,这点你自己就能亲身体验。试着练习一段,只有用快弹,看看隔天是甚么状况;然后试着练习另外一段,在结束练习前,慢弹 一两 次,看看隔天的情况。或者,你可以选两段困难度相当的段落,在结束前,一段快弹,另一段慢弹,然后隔天比较它们的差异。这种效应是可以累积的,如果你对同样的练习段落,持续这样的试验,你会发现它们之间的差异很大。
        那么要弹多慢才叫做慢弹呢?这是判断性的问题,端视你的技巧程度。如果你逐渐减低速度,它的效应会在某个速度下消失。当慢弹时候,保持「快弹时应有的动作」是很重要的。如果你弹的太慢,这会变的不可能。而且,弹的太慢,也会浪费时间。刚开始,你可以取在 1/2 到 3/4 的演奏速度之间,但是必需要在这个速度下能很精确的控制。慢弹对于背谱也很重要,背谱的慢弹,最佳的速度约是 1/2 ,这比学习后进步的速度要慢一些。当你的技巧逐渐进步,慢弹速度可以逐渐增加。然而,非常有趣的是,有些知名的钢琴家,常常用「很慢」的速度练习。有些资料甚至建议每秒一个音符的速度练习,这听起来是不合理的。在慢弹练习中,一个很重要的技巧是,你必需「想」的比「弹」的更早一些。在练一首新曲子的时候,快弹会养成一种「想的在弹的之后」的习惯,这非常不好,因为你会失去控制。在慢弹时,想在前面,并且试着在恢复快弹时,保持这种感觉。当你在弹奏时,「想」在前面,就可以预见困难及可能的错误,这样你可以采取相对应的动作来避免。
II-18 指法
        如果你照着谱上标示的指法,通常是不会错的。然而,如果你不是照着谱上的指法,你很可能会遇到很多麻烦。除了一些初学者用的书,初学的指法通常很明显,而不会标在谱上。有些在谱上的指法,刚开始看时,会觉得很别扭,但这也是为甚么它标示的原因。这种指法通常会在快速弹奏或者是合手的情形下,它的优点才会浮现。对初学者而言,依循谱上的指法,可藉以学习常用的指法。 使用谱上的指法另一个优点是,你会一直使用相同的指法 。没有使用固定的指法,会让整个学习过程变慢,既使你将这首曲子学好了,也会在以后造成麻烦。如果你改变指法,以后也要一直使用这个新的指法,将新的指法标在谱上是很好的方式。如果几个月以后,你再回来弹这首曲子,而不记得当初花很多时间找出来的指法,这会很令人感到困扰。然而,谱上标记的指法并不见得适合每一个人。你可能有较大或是较小的手。你或许会因为学习的方法,而习惯使用不同的指法。你或许会有着不同
的技巧组合,例如,用1、3指颤音比 2、3指要好。不同版本的乐谱也会有不同的指法,对于进阶的弹奏者而言,指法对于想要弹奏出的效果,会有着很深的影响。很幸运的,本书的方法可以让你很快的改变指法。前面提到的探讨,也包含了如何确认最佳的指法,一旦你熟稔了这些方法,你可以很快的改变指法。记得在进入合手练习前改变指法,因为一旦指法已经进入合手的阶段,将会很难改变。另一方面,有些指法在分手时没有问题,但是合手会遇到困难,所以在改变指法时,要先确认合手的状况。每个人都必须记得所有音阶与琶音的指法(参阅 1-III-5 节),半音音阶也是一样,且经常练习,直到成为根深蒂固的习惯。
II-19 精确的节拍与节拍器
        一开始就要仔细的数拍子,特别是初学者与小孩。应该要教小孩大声的数拍子,这是了解他们对于节拍是否有概念的唯一方法,因为可能会跟你预期的差很多。你应该要认识一首曲子开头的节拍记号,它看起来像是一个分数,由分子与分母组成,分子表示每一段有几拍,而分母表示以哪个音符当作一拍。例如,3/4 表示每一段有 3 拍,以 4 分音符当作一拍。通常,每个小节(Bar)包含一段(measure)。了解节拍对于伴奏而言是必要的,因为当伴奏开始的那一瞬间,就像是指挥挥下指挥棒的一瞬间,表示着拍子的开始。
        分手练习的好处之一就是数拍子会比合手时更精确些。如果一开始就用合手,经常会无法察觉拍子数错了。很有趣的是,这种错误,经常会让人无法将曲子弹到演奏速度。这就是数错拍子所造成的速度障碍。这可能是数错拍子,坏了整个节奏。所以,你在提升速度时遇到问题,应该要确认一下拍子。这时候,节拍器是很好的工具。
        利用节拍器来确认速度与拍子的准确度。我也常常这样检视自己的拍子,而且常常发现错误。例如,我常常在困难的段落变慢,在容易的段落变快,虽然这跟我想象中在没有使用节拍器的情况下相反。大多数的老师会使用节拍器来确认学生的拍子,但是节拍器只能在短时间使用,当学生抓到拍子了,就应该将节拍器关掉。节拍器是你一个很好的老师 - 一旦你开始用它,你会很高兴这样做。养成使用节拍器的习惯,毫无疑问的你会进步。所有认真的学生都应该要有一个节拍器。
        但是节拍器也不应被过度使用:使用节拍器做一段很长的练习,对于学习技巧是有伤害的 。这会导致机械化的练习。如果使用超过 10 分钟,你的内心会开始耍一些技巧来让你失去拍子的准确性。例如,如果节拍器一直持续的发出搭、搭、搭的声音,你的大脑很自然的会产生一个反作用,这会使你听不到节拍器的声音,或是听错时间。这也就是为何现代的电子节拍器会有用闪灯来显示拍子的原因。视觉上的感应比较不会产生内心的反效果,而且较不会妨碍音乐的进行。最常见的误用节拍器就是用来逐步增加弹奏速度,这是误用节拍器、学生、音乐以及技巧。如果你必须逐步提升速度,可以先用节拍器来确认一下速度,然后关掉节拍器,继续练习;然后在增加速度的时候,再使用节拍器确认一下。节拍器是用来设定拍子的速度,及确认你拍子的精确度,不是用来取代你自己的节拍感。
        增加速度的过程,是要找到新的动作。当你找到正确的动作,你可以跳到一个更快速的境界,在这个情况下,你可以很舒服的弹奏。在中间速度时,不论你用慢速的动作或是快速的动作,都会比快速弹奏难。如果你将节拍器设定在中间速度,会让你耗损很多时间在这里,且形成速度障碍。至于这个新的动作会有效,原因是人的手是一个具有反应效应的机械装置,会找到一个动作组合很自然来完成这个动作。我们很少怀疑,有些作品要在一定的速度下弹奏,因为作曲家知道这个反应速度。另一方面,每一个人的手都不一样,也有着不一样的反应速度,这或许能解释为何不同的钢琴家会选择不同的速度。如果没有使用节拍器,你可以从一个反应速度跳到另一个反应速度,因为人的手在这些速度下能很舒服的弹奏,然而,将节拍器设定在这个速度的机率是很低的。因此,使用节拍器来设定练习速度,你通常会在错误的速度下练习。这会造成许许多多的速度障碍。
电子式的节拍器在各方面都比传统式的要好得多,虽然有些人还是喜欢老节拍器的样子。电子节拍器比较准确,可以有不同的声音、闪灯,不同的音量,较便宜,体积较小,还有记忆功能等等;然而传统式的节拍器,总是在最凑巧的时候需要上发条。
II-20 较弱的左手:用一只手来教另一只手
        学生如果不用分手练习,通常会有较强的右手及较弱的左手。这是因为曲子中,右手的部分通常在技巧上较困难。左手的部分通常会需要较强的力量,但却比较缺乏速度与技巧。这里谈到的「弱」,是技巧上的,不是力量。分手练习可以让两手平均,因为你自然会让较弱的手有较多练习。
        对于一个段落,如果一只手比另一只手好,那么较好的那只手会是另一只手的好老师。让一只手教另一只手,选一个很短的段落,用较好的一手快速弹奏,然后马上换到较弱的一手,为了避免两手碰撞,两手可以分开一个八度。你会发现,较弱的那只手,通常可以像较好的那只手一样弹奏。两只手的指法不必要一模一样,但是要相近。当较弱的手慢慢了解怎么弹了,可以让较弱的手弹两次,另一手弹一次,更近一步可以用三次对一次。
        用一只手教另一只手,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重要许多。上述的例子中,解决特定的技巧问题只是个例子━更重要的是,这个观念是可以运用在任何的练习。这个观念可以广泛应用的原因是,当你学习一个新的动作时,一只手一定有比另一只手好的地方,例如,放松、速度、手的静止,以及各种手指与手的动作(如,拇指在上、平伸手指等等,参阅后面章节)。因此当你学会用一只手教另一只手,你就会一直用它。这可以节省你相当多的时间。
II-21 培养耐力,呼吸
        耐力,在钢琴练习中是一个具有争议性的课题。这个争议来自于, 弹奏钢琴需要的是对于肌肉的控制,而不是力量 ,很多学生有个错误的观念就是,在未有足够的肌肉前,他们无法 获得 足够的技巧。另一方面,适度的耐力是需要的。藉由了解 需要的原因 ,及如何去获得,可以解决这个争议。很明显的,你不可能毫不费力气就能大声弹奏壮丽的乐章。高大,强壮的钢琴家,可以弹的比瘦小的钢琴家大声(如果他们技巧程度相当的话)。且强壮的钢琴家,可以较容易的弹奏份量重的曲子。任何钢琴家都有足够的耐力去弹奏在他们程度的曲子,这是因为要到达这个程度,所需的练习很自然的带给他们耐力。当然,我们知道,耐力是一个问题,而放松正是答案所在。当耐力是问题时,大多是过度的肌肉紧张所造成的。最著名的例子是贝多芬的钢琴奏鸣曲《悲怆》,第一乐章的左手八度音的颤音,很多学生,练习这一段几个月,只有一点点的进步。其实只要知道如何消除肌肉紧张,这一段就学会超过 90% 了。他们犯的第一个错误就是 ━ 弹得太大声。
II-22 坏习惯:钢琴家的最大敌人
        坏习惯是钢琴练习中最浪费时间的。多数的坏习惯是由于练习太难的曲子,引起肌肉紧张所造成的。所以要特别注意避免过度练习太难的曲子,尤其是分手练习,这甚至会导致受伤。合手练习是导致坏习惯及速度障碍的最大原因。这也是为何合手练习会放在这个章节的最后来讨论。合手练习所造成的坏习惯很难以诊断,这使得这些坏习惯特别难以去除。
        另一个坏习惯是过度使用延音或弱音踏板,我们将在下面讨论。这是业余学生跟非专业老师学习的征兆。过度使用踏板只对极度缺乏技巧的学生有帮助。
        弹得结结巴巴,是导因于错误的练习方法:每次一弹错,就停下来重新弹错误的地方。正确的方式是:如果弹错,就一路弹下去,不要停下来改正。只要记得刚刚哪里弹错,然后再回来练习这个地方,看看错误是否仍然发生。如果还是会弹错,那就选择一个练习段落,包含弹错的地方,针对它练习。只要你养成在弹错时,能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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