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性灵魂的呼应——叶小纲音乐会点滴感受
早就听说了叶小纲的大名，但从未听过他的音乐会。这次去听音乐会，也是因为合作上的缘故。在“叶小纲作品音乐会”上，我作为一个哲学专业出身的理性人和音乐爱好者，受到了深深的震撼和感动，而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种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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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古典音乐爱好者，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在中国作曲家中听到了中国自己“古典理想主义”的声音。我想，叶小纲音乐的出现不是偶然的，它是当代中国文化发展到了今天必然出现的产物，它符合了当代中国处于高速发展时期社会所需要的精神文明需求。应该说，世界对于中华民族具有五千年文明史的认识至今仍不完全，尤其是对当代中国文化艺术的认识仍有一定误区，在某些外国人看来，中国的现代艺术就是李小龙的武打和成龙的动作片，周星驰的搞笑片；要不然就是张艺谋的“自揭疮疤”式的“旧民俗”；在音乐上，也被谭盾多年来经营的“虚拟传统文化”所影响 — 谭盾在《地图》中的“石头老人说”是典型的“虚妄”之说，让不少人以为这就是当代中国艺术的全部，等等。现在叶小纲的作品逐步在世界上产生影响，他音乐中的理想主义的思辩成份、哲学深意、古典主义精神 – 他的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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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主义精神可以说是中国传统文人的美学理想与德国古典音乐精神的混合体 --，正逐步显现出其强大的生命力。应该说叶小纲的音乐是中国当代音乐发展到了今天的一个必然产物，他音乐中积极的精神力量符合了中国社会发展需要。自然，这是我对叶小纲作品的第一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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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早晨适合听门德尔松的曲子，中午，尤其是阳光灿烂的中午适合听莫扎特的曲子，晚上则应听肖邦的曲子。那叶小纲呢？我以为在大自然中听叶小纲是最恰如其分。我们聆听叶小纲并非为了了解他的情感世界和音乐观念，而仅仅是为了听到“叶小纲的声音”。这声音与树喧林响、海欢潮乐、鸟鸣风吼一样，已成了自然的一个部分。无论听《深圳故事》组曲，还是《大地之歌》，你都觉得就置身于那个自然之中。在音乐会上，“叶小纲的声音”使我想起莫扎特的交响曲，因为记得帕尔曼曾在北京的一次音乐会上宣称：假如地球和宇宙注定有一天会毁灭，那么，最后消失的一定是莫扎特的声音。给我最强烈感受也是感人肺腑的，是《我遥远的南京》。如泣的旋律通过独奏家精湛的演奏，表达得十分出色。音乐真可以说是动人心魄。大提琴在诉说呤唱时，我几乎陷入一种“似真似幻”审美沉思之中，我就在那段历史之中，我的心灵处于无意识的幻觉与能够理解的意识之间。作品的每一个乐句、每一个旋律都像是从我自己的心田里自然地流淌出来，这作品就是我的心声、我的向往、我的祈祷。/ b- k) V; ~) W2 g# o*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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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 R W% v4 K# F% f4 g心理深度：按照黑格尔的理论，“声音的余韵只在灵魂最深处荡漾。”这里的灵魂指谁的？如果荡漾的灵魂只属于创作者，那只是孤芳自赏。不仅如此，从艺术审美来说，衡量一件艺术作品的成功与否，要看作品的表现性质。作品的表现性质是审美对象之最深沉的东西。衡量表现性质标志之一，就是审美对象之最深沉的东西能否触动或激发欣赏者自己内心世界最深沉的东西，简单地说就是两个最深沉的相互印证和融合。叶小纲的成功就在于：他的作品像一个放射出强烈的磁力线的磁体，它煽动和激发了听者的感情，唤起了听者的内心感受，使听者与创作者的感受产生了共鸣，共同拥有了感性的灵魂。那天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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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会持续的雷鸣般的掌声足以证明：诸多听者心理的多样性，在聆听叶小纲作品时被统一到作品所建立的世界中去了，处于这个磁场范围的听者都在其强大的磁场中被磁化了。这是作曲家的责任，也是他音乐作品艺术价值的表现。法国指挥家夏尔.明希在谈论音乐指挥的责任时认为：“是你把鲜活的生命注入总谱；是你，并且只能由你使它被人听懂……。指挥的情感应该是一面镜子，音乐能从中照出自己的模样，就像画家眼里的大自然那样……。一个拙劣的指挥家会把音9 U& R' t- `, X0 {0 e& l2 ]: u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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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弄得索然无味，大为逊色，而另外的指挥则能发现其中的高尚精神和它所表达的人类的欢乐、悲伤和爱情。”这里说的虽然是指挥家的责任，作为作曲家更应如此。他的最重要责任正是在于向听者传达被保持在乐谱中的精神境界。作曲家所创作的乐谱是“第二自然”，其中的内涵源自作曲家的乐思，源自他对现实生活的心灵感受，并且是& d; D- A+ ]2 K+ ?4 _&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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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 N, C) T7 |2 V% G+ G对心灵感受的表现。叶小纲的魔力就在于他让听者听到了都市的活力，听到了饮者的高歌饮酒的激昂和织女娓娓道出的人生哀愁，听到了“富贵百年能几回，死生一度人皆有”那荡气回肠的放达，在听者的世界中再现了“第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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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的和谐：听叶小纲，有一种感觉：他的音乐里有阴柔之美与阳刚之美的矛盾，但它们不是对立的，而是统一的。在“当代都市”、“建设者”、《大地之歌》，甚至在《我遥远的南京》中既有如升初日、如清风，如云，如霞，如烟，如沦，如漾的的阴柔之美。感情细腻，温情脉脉，或是轻盈、飘逸，或是缠绵、伤感；又有如电，如长风之出谷，如决大川，如凭高视远，如鼓万勇士而战的阳刚之气。粗犷冷峻，或壶中日月，或闲云野鹤、仙风道骨，其境界优美而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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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音乐大厅走出来，在震撼和激动之余，突然一个问题缠绕了我：叶小纲他在表达什么？我没有确定的答案。门德尔松曾说过：“一首我喜爱的乐曲所传达给我的思想和意义是不能用语言表达的……,每当我试图用文字或语言来说明一段音乐时，好象说过了，但又好象说得都不满意。”这和美国作曲家艾伦。科普兰的观点不谋而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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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7 e& J& |: R% }- f" T3 C" D音乐作品，越具有艺术价值，越动听，就越会让人难以找到能使自己完全满意的语言来描述它。这点恐怕也适合叶小纲的作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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