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
此间
我不清楚做出这样一种举动是究竟是出于什么动机.一时间惘然,接踵相继,像是流离失所般的无所适从,看着满天的乌鸦扑棱棱飞走.一地寂寞.
太阳照下来,没有方向,只是刚刚好在偏离角度的时候感觉到了温度.头发垂下来,遮住眼睛,会有微微的痛楚.疼到骨子里.我蒙住头,只露出两只眼睛.琥珀的颜色,和头发的颜色属于同样的色系.我试着闭上右眼而睁开左眼张望,十四年来.不过似乎从未成功过.
是不是应该就此露出沮丧的神色?无从得知.就像我总记得爷爷的眼睛是绿色,而如今仅留下的照片又只有黑白的颜色,唯一一张也曝了光,画面很模糊.犹如记着的羽叶茑萝的叶子,生生地裂开,入了人眼,却是一副仿佛撕裂后空留于世的,不完美.突然神经质地把爷爷彻出来,一并连着出来的,还有一些不想要想起的.所以,容我小小地忘记一点,过去.如果这样都要被送进医院看脑科的话,我开始考虑,是不是该要去做一个全身性的检查.最近总是嗜睡,走路飘飘然的模样,像是很轻易会被风吹着跑掉.
微凝着眼.
试图以指尖到指节的二分之一距离框出往昔支离破碎的轮廓，然，十指比划出边角的时候，方才知悉，那些不知觉中从指缝间微微倾泻的流年，落成细微的不透明的模样。半壁蝴蝶，舞过一场，潇飒的微凉，一横蜿蜒曲折的痕迹。倾尽所有，却，只能够，给你我半张，颠倒众生的残缺。空余一席华美的不真实，残缺的不完美。一曲终了，才知，最美好的轮廓，是你，我之间互相追逐的荒凉。
此间 未了。
月华如水.阳台栏杆处.有微凉的露,显出弦月的颜色.浅淡如斯.
提起裙角,蓦然想起秋天似乎来了很久.歪歪斜斜地跌撞.直到有钟声和鸟惊飞的吵闹.听很多人遗忘的饮酒歌.用两根手指玷着高脚杯的脖颈处.旋舞.仍然是歪斜的模样.眯起左眼,用剩下的眼睛去张望.我说我们的梦想只是披上蝴蝶翅膀的华丽伪装.我们终究会长大,终究会知晓,有关于我们曾经所许下的一夜风,并没有带给我们所期望.小孩子总是那么容易失望或是希望.可惜总是那么执着地相信,就像相信明天睁开眼的时候,我会和从前一样,看到我所在乎的阳光或是朦胧了的光芒.
这样,就不会总是看起来很脆弱.
你问我好不好.
若有所思.
我说,
天空很蓝,
似乎阳光也很灿烂.
也许,我可以说我很好.
一边惶惶不安地笑,一边在云上寻找.
有关于我们曾经的过往.
已经不负责任地忘掉.
现在是第二天的早上,夜色同样很好,和我一样.
看着我的眼睛,是否会有不一样的颜色或是逆光中沉浮的剪影?然后你会害怕么?害怕猫一样的眸子?
惘然若失.
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可惜同时我也很清楚,我坐在这里等了多久,遗忘了多少.只是拼凑一些纯粹没有意义的往昔.妄图弄出些许响动,惊起神色看起来匆匆的过客们些微的回眸,就可彻底跌在冰冷的地板上.笑,或哭.
若是如是.便已成魍魉.
魑魅魍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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