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上个学期开始的时候.
写过的同名,其中的一篇,最末的一段,即是如斯:
"四月桃花 五月流水 九月未央 花开彼岸".
写成之后,突然觉得是如何的好.而今的确是九月未央,花开彼岸了.真算是应了这样一处斑驳的景,溢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储存的感伤.扑簌簌的,倒都落成泪了,一颗一颗,我近乎痴呆地数着数着.
就这样孤孤单单地离开了104,什么也没有让我带走.
开学典礼.星期二的下午,不过是上周的事情了.
千来号人坐在体艺馆的看台上,篮球场上密密麻麻摆了软皮的黑色椅子,坐满了高一的新生.
偶有几个熟悉的面孔,笑笑而已.
然后谁谁谁开始发言,谁谁谁又开始总结.鞭炮在外面噼里啪啦地响着响着,然后我们都起立了,接着放国歌.
乌呀呀的一片天空,果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结果宣布奖项的时候,听见了一遍一遍的104,心里澎湃了半天,不过却是无动于衷的模样,谁叫我们被活生生地给扔105去了伐?
这应该怪谁?这可以怪谁?
怪我自己么?或许,前进一个名次我就不会离开104,又或许少考几分,我可以留下.
看着自己做了一个学期学习委员,三个学期的班长班级就这样一步一步渐行渐远了.另一个人站在本应该是我的位置上,我却挤在105的人群里,自如地呼吸,虽然这里并不是我所可以来去自由的地方.
好吧好吧,离开了离开了,学习会遗忘就好了.
听不见,看不见,不可以再继续思考了.
我忘了它,它自然也会遗忘我.
再见了,永远的,永远的,回不来了.
就这样,义无反顾地去了105,然后义无反顾地开始一天一天地想念,也义无反顾地跟坐我前面那位,和我同桌那位,讲话,不及以前的一般嚣张.整整一个人,突然变得好生低调.
一地寂寞.原来真正属于我的.从来就只有,一面灰的墙.斑驳的颜色,像是谁的眼泪洒在上面,浸出并不是很规则的形状.
九月十四,雨很大,风吹在身上很冷.
没有打伞的习惯,然后淋着雨,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一直习惯于自己折磨自己,再见谁的时候,满脸的雨滴滴答答地往下掉着,掉着,校服湿透,可惜看不出任何痕迹,不动声色地贴在身上,寒噤升起.
一共五件生日礼物.其中一件活生生地吞了下去.一只布偶猪,一只布偶狗,然后四只坐在鞋子里的猪,蓝色的鞋子里两只,红色的鞋子里两只,然后我想起四个字:猪狗不如.不知道这算不算成语,如果算的话,那么不知道形容我现在的处境对不对.还有一包牛肉干,前面那位托他同桌给带进来的.我说,人生有四大美食:巧克力,牛头干,酸奶以及泡面.上星期吃了他两块还是三块德芙,算是幸福.今天吃上牛肉干,也算是幸福.改天吃上泡面,亦是幸福,然后幸福地听着谁谁谁又在骂我是个变态.变态就变态了,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什么特别的.幸福来得就是那么简单,简单到那么的不可思议.然后我就开始笑,笑得颠倒众生,笑得满脸的泪迹斑斑驳驳,灿烂地绽放成了九月最为美好的一处花开了.
下培训课的时候,往教室走,看见最头的厕所昏黄的光,赞叹:好有感觉的说.小李子说那是厕所.我说我知道是厕所,不过,你看,那的确很美哦~一小点的黄色的光,不很明亮.
走进教室的时候,开始爆发了.
伏在桌上,结果我哭出来了,眼泪流得极为拼命.夏天以来,直到秋天,第一次哭出来,那么的疯狂.
虽然我直到我知道,我不可以不坚强.这是不被允许的.
可惜,眼泪出来就回不去了.
空前绝后地想念着104.有人安慰我,就像以前生病的时候,听得次数特别多,因为生病的频率吓人的高.
"兄弟,让人给煮了?"我说我想回104啊.你把我弄回104去我就不哭了.
他同桌说未必我们105就那么烂啊.我真的很想很想点头,重重的点头,不过想归想,我现在的姿势,你叫我如何点头?
我抬起脸.
开始发疯,一边哭一边笑.笑得眼泪直冒,哭得嘴角再也扬不起来了.
我说我不是我了.我不会是这个样子.
认命吧我.
他说要找我师父来.我说你叫他干吗?叫你个大头鬼.
有什么好叫,叫来有何用?
王亨突然出现在前门处,结果看到他只有越哭越厉害的份.
老傅头走过来的时候,我衬着头,假装翻一本书.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因为讨厌.我很不喜欢,很不喜欢这里.
前面那位问是不习惯还是不喜欢.
我说是不喜欢.
讨厌?
讨厌么?我又如何去知悉呢?心虽是我的,但是我又懂得多少呢?
原来我们都不懂得.
并不快乐.晚上十二点过去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总是在不知不觉中长大,然后在迷茫中迷失,最后在迷失中死亡.
星期一的时候,我开始写一篇遗书,很长很长.
你神经病哦~
我继续写,里面提到了浊风以及翁记大染坊,还有樱冢以及其他的一些个人.很是伤感地描绘了一番.
政治课的时候,同桌的本子在我那里去到了当过三年侦察兵的政治老师手里;
历史课的时候,我的本子在我前面那位那里去到了突然变得不讲情理起来的历史老师那里.
同桌的本子回来了,可惜我的本子却回不来了.
害怕老师看到里面写的某些文字.以后大概会去到回收站吧,也许.
生活开始变得不受自己掌控,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不过本身就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我说我是一个诈骗犯,大蛀虫,神经病,脑膜炎,弱智白痴十三点,大脑不是进水就是脱线,一身臭毛病还挺是自多自恋.
相信的请举起手来.
结果我看见了一大片挥舞的手臂,然后败下阵来.
十四号那天晚上做梦,梦见了自己.
一个人抱着电话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要把电话打给谁.
潜意识里面依稀记得,浊风今年高中三年级,我不可以让他担心,担心他这个没有觉悟的妹妹,也许会,因为他是这么一个认真的人.
然后打给沐沐.一个劲的哭,不说话,只是哭.哭了个昏天暗地,然后差点就这样昏死过去.
借所有可以借到的IC卡,然后开始当强盗.一句话不说,仍是哭,然后他在那边笑,笑起来"呼呼呼呼"的像个模样奇怪的大风箱.
借别人的手机,直到没有电的时候,屏幕暗下去.
也借了前面那位的手机,他看着我满脸斑驳反映很大,具体的表情我记不清,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干吗.总之"哇哇哇哇"说了一大气的话,结果我一句都不记得.抱歉.
就这样哭了一个晚上.醒来的时候,枕头好像不是昨晚上的枕头了,有奇怪的印记.
醒来的时候,就是星期五了.
得知要换座位,我们就要离开.
昨犯错误了,把可乐弄前面那位一身,白色的衣服,够倒塌了.
你赔我衣服.
你让我去抢银行得了.
下午的时候,借他的笔彻底成他的了,算,留个纪念好了,不知道那支笔现在有没有被他扔垃圾桶里去.
十一的时候想去开卡丁车,至于跟谁一起我也不清楚了.
听他借我的CD,几十的动漫音乐,81首听到了尾,现在又重头开始了.
今天好像说多了点,没有做作业,虽然明早要交.然后不准备睡,虽然明天早上要很早起来去学校.
一晃而过,原来我已经初三了.
原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幸福的时光刻不下来.
下午的时候,想要写一篇文章,结果捣鼓了半天,删了又写的,最后只捣鼓出一个稍微满意点的开头,发在下面,也算对得起一下午的努力了.
九月,花非花
天气不曾有过的晴朗.
阳光开始变得脆弱.如没有颜色的一片玻璃,淡薄如我.
一抹纯色的金黄,小心地刺穿不透明的指甲.浅浅地漾开微微的光晕.淡淡的颜色.刚刚好的温暖.指尖开始有幸福的影子凝聚,小小的旋转,轻轻地唱着歌.
原来我的指甲已经那么长了.
划过皮肤的时候,会留下浅浅的痕迹,隐隐地疼.然后我笑了,笑得颠倒众生,笑得满脸的泪迹斑斑驳驳,灿烂地绽放成了九月最为美好的一处花开了.
空气里有巧克力的味道没有头绪地游弋着.
记得又是谁曾说过.巧克力的味道,幸福的味道,之间可以这样随意的插进去直直的两横,不长,也不很短,又是一副刚刚好的模样.
而那一个谁,又是谁,已经变得一点也不重要了,一点也不.
唱拗口的日文歌.一遍又一遍.已经歌不成调子.
哭的时候,头是些微向下垂着的.然后我想闭上眼睛,结果泪还是流出来了.
九月十四,雨很大,风吹在身上很冷.
三个星期过得很是浑噩的模样.
我说我不可以不坚强.因为不被允许.
回去的时候,一并来的,是分开了.
最后一点点的关系,也就这样活生生地被撕扯开了.
需要记下的,是彼此的气息,那样浓烈,以至于呛到,最终咳到不成人样了.
流言么,终是学会了肆意的蔓延开去,从不管是否忠于事实,是否可以得到真正的承认.
学习会遗忘学习会成长学习会听不见学习会停不了学习会逃离眷恋
我一个人轻轻唱着素敌,唱着自己并不懂的歌曲.
然后开始流泪.
开始沉没了......
我一个人想着念着,不觉流年已逝,年华不复
看流星在夜空轻轻划落
所有寂寞都被打破
风在对你轻轻诉说什么
能不能告诉我
泪水在我脸庞轻轻划落
请原谅我这样懦弱
我知道你只想让我快乐
请你拥抱着我
让我感动你不管怎样也要在一起不离开你
忘了我自己我把我的一切全部都交给你
不再哭泣我会一直陪你
连时间都忘记永不分离
为什么你不能留在这里
怎么能够让我忘记
拥有和你这段美丽回忆
永远埋藏心底
纵使你离开我的世界里
我不哭泣让你放心
如果来生能够再遇见你
永远不离不弃
试着让自己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回忆不容易
保重你自己在我心中没有人能够代替你
你是唯一默默地祝福你
看着你的背影已渐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