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艺术三百年”系列之二十七 钢琴, 古尔德, 加拿大, 多伦多, 世界观

五月花开如云

------格伦·古尔德（1932-1982） * N, a$ J( j# }7 C
　　加拿大伟大的古典钢琴家格伦·古尔德是二十世纪钢琴界的传奇人物，他1982年逝世，年仅50岁。在古尔德已去世20余年的今天，人们对他以及他的成就仍然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1932年，古尔德出生在加拿大多伦多郊区的湖边。作为家里唯一的孩子，古尔德得到了来自母亲和奶奶的悉心照顾。古尔德的母亲犹如一股巨大的力量，除了教授他演奏钢琴之外，对他世界观的形成也起了重大作用。古尔德有戴帽子和戴手套的习惯，即使在大热天也是如此。在一生中，他以这种方式来避免遭受病毒的感染。 ) A" m0 w4 \& B- m
　　 [波特·古尔德/古尔德的父亲] 很小的时候，他弹钢琴就已经弹得很好了，他把一个手指放在一个琴键上，仔细倾听那渐渐消失的声音。虽然他也是一个普通的小孩，但一旦他把双手放在琴键上时，却从来不会乱弹一气。后来他懂得了一些音调，那段岁月是格伦最快乐的时光。
9 \6 t8 k( J, X0 g  S　　 [约翰·罗伯特斯/古尔德的挚友] 当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他弹出来的音乐，听众们都理解不了，人们觉得他不适合去弹钢琴。因为他弹琴的样子很笨拙。当他长大以后，却将难以理解的音乐变成了最受欢迎的作品。
. H. A8 M* `8 R) v+ o) E5 B$ m　　 [阿里亚金·陶西格/钢琴家] 格伦的形象就是个古典钢琴家，无论是五十年代还是在今天，人们仍以为他是个留长发的音乐家。这是19世纪的观念，他的音乐使人非常陶醉，并且你会期待听到这样的音乐……（演示-肖邦），忽然你听到一种以前从没听过的音乐，像这样子……（演示-哥德堡变奏曲）。很有吸引力，很坚韧，很有节奏感，洁净，透明。
2 L9 W6 p% w0 t7 [/ a　　 [沃尔特·汉伯格/古尔德的第一个经纪人] 二十二岁时，格伦在华盛顿和纽约举办独奏巡回演出，引起了报界激烈的评论。纽约时报对他的评价很高，当他在纽约举办巡回演出时，引起了轰动。哥伦比亚录音公司一个很高的男人到后台找他对他说：“我有话对你说，我想为你录音”。当然我们讨论要录什么，让格伦做他最想做的事情。
+ C  J4 j4 f9 o: G　　[史蒂芬·科瓦切维奇] 他与这个时代很不相称，他有点过于孩子气，他是我们这个时代最有影响的艺术家之一，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演奏巴赫作品的方式，他不仅能够演奏巴赫作品当中富有天才的那部分，而且还能够表现出其中艰深的那部分。巴赫和他都对我们的生活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 g$ s$ J1 p5 S
　　古尔德刚过三十岁就不再举行音乐会演出，他厌倦了四处游走和被听众扰乱的生活。他一个人住在湖边，在那里他可以独自思考、作曲，沉溺于他对音乐的热爱。古尔德觉得现在的听众和演奏家之间有一种严格的等级制度，他对此感到不舒服，认为舞台表演是一个时代的错误。古尔德很喜欢憧憬18世纪，在他眼里，那时的艺术家和听众之间是平等的。 ( t: {1 m. j5 @: R/ r
　　 [格伦·古尔德] 我认为，18世纪的演奏家不再亲自作曲对于音乐来说是一个巨大灾难。今天回过头去看，那是一场不可改变的运动，而且是一个错误，事实上我们已经无法再回到那个辉煌的时代了，那时的演奏家对音乐的理解力同作曲家一样深刻，那时的听众当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业余演奏家和作曲家。我们无法回到那个年代，我只能说音乐在走下坡路。有许多人认为西方已经没有了音乐。我得说，我倒没有那么悲观，不过他们说得有一定的道理。
, H3 {$ d- ]0 C4 g　　 [格伦·古尔德] 我不喜欢听众不是因为某个听众，而是不喜欢太多听众。我想他们在判断一个人的时候，他们的做法不对。我发现这是致命的一点。
* p3 {9 C9 v* m2 F, t# [　　 [保罗·迈尔斯/音乐制作人] 格伦曾经说“我不是一个钢琴家”。他称自己是通过钢琴来表达自己的音乐家、作曲家。我想他的意思是当他读谱的时候，他把谱子上的音符看作是一个作曲家。他不相信传统，他不认为必须依照某一特定的方式演奏，尤其是大家认可的方式。我觉得格伦还不止如此，他是按照自己的感觉来演奏，因此，他是一个对其他作曲家怀有敬意的人。 2 S! e8 a; ^" P7 T* B
　　当古尔德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录制的唱片不断增加时，他也拓展了自己事业的范畴。他凭借孤独给予的智慧力量，以钢琴家、作曲家和作家的身份致力于对现代技术的传播概念进行实践上的思考。在那几年，古尔德出版了他的音乐杂志，为加拿大国家电台制作节目，同时还拍摄了一系列电视纪录片。
0 t1 ^1 E; M* D  Q/ F  _　　 [沃尔特·汉伯格/古尔德的第一个经纪人] 他真的希望人们能热衷于音乐，因为他了解音乐中的重要内涵。在我们这个时代有许多人在看电视，尤其在西方，看电视已经是最大的文化活动了。格伦认识到如果想要唤醒别人，或者使他们被感动的话，就应该在电视方面多做些事。 0 F; M- Y  J/ A; [4 ^# s

+ u+ M- \+ l2 Q0 S3 y$ @2 Q8 `　　 [格伦·古尔德] 我不能按照一般的作息表，主要是因为我不喜欢阳光，任何鲜艳的颜色都让我觉得沮丧。我的情绪或多或少和天空的晴朗成反比。厂家为我订制私人汽车的时候，也把车灯弄得不太亮。所以我尽量把工作安排得晚一些，试图把自己融入夜色中。 # c( n3 Y6 V, |' `8 a4 L( o

& r$ o1 T% x% d4 f8 l, q0 {/ Q　　古尔德1955年录制了他最为世人所称道的唱片《哥德堡变奏曲》，这张唱片在半个世纪后的今天仍然十分畅销。1981年，古尔德出人意料地再次录制了这部巨作。在这次录音中，他的演绎方式已经发生了变化，在与巴赫进行最后的情感交流时，巴赫的音符像是生命的有机体，而古尔德俨然已经成了艺术的圣徒，为自己的钢琴演奏生涯划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 D3 t' f; A4 D&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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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诺·蒙森贡] 很多年前您录制了哥德堡变奏曲的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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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伦·古尔德] 是的，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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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6 f8 F) H; [, ]. I% V* f4 _! j　　 [布鲁诺·蒙森贡] 可是您好像没有重新录制重要作品的习惯。 6 q! ?: V" U& B( T. ]4 P, E* ]

  Z' I& v0 K7 l) G4 i$ H3 r/ ]　　 [格伦·古尔德] 是的，是这样，没有这个习惯。在这么多年中，我只重录了两三部作品。1955年第一次录音。几年后，人们发明了一种叫做立体声的东西，它使原来的录音技术过时了。几年之后，又有人大胆地发明了叫做杜比的录音方法，它几乎使以前录制的声音都过时了，但这些都不足以成为重录的理由。我是最近才真正有这个动机的。当我重听第一次的录音时，尽管我很少听它，我感觉虽然原来的声音非常好听而且有趣，但每首乐曲过于独立，各自有一套表述方式，它们又与之保持一致的低音表达着不同的东西。我不参加音乐会演出后，再没有演奏过巴赫的这些乐曲。20年来我没有经常演奏它们。但是，如果我重新来弹巴赫，一定要找到主题和变奏曲之间的准确一致。要找到一种节奏关系，但并不是像倍数2，4，6，8那样的关系，有某种东西能让你感觉到它。这次弹巴赫，是为了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巴赫的音乐绝对没有持续的旋律构思，而只有持续的和声构思来支持它。因此至少要有一个持续的节奏构思，使你感觉到贯穿巴赫音乐的跳动着的脉搏。我觉得这是我采用杜比和立体声技术重新录制的充分理由。于是我又重新尝试了它。

暇步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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