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邦爽,李煜词更趣
最近看了肖邦青少年国际钢琴比赛获奖选手音乐会。5位选手演奏的曲目比较全面,涵盖了波罗乃兹、马祖卡、圆舞曲、前奏曲、叙事曲、谐谑曲和钢琴协奏曲。虽然没有我最钟爱的夜曲,也算过了一把肖邦瘾。ttYy1PL[在听第一钢琴协奏曲时,一方面感叹交响配乐的不搭界,一面为肖邦的诗意迷醉不已。第二乐章广板是该曲最出彩的地方,俄罗斯年轻钢琴家轻轻抚摸琴键,眼中却闪现出国破家亡的悲痛与无奈。没有仔细研究肖邦创作年表,但这种忧郁和深情的确是他很多作品的基调。这种基调,又与李煜的不同——李煜和他比起来就显落魄了。彭彭最初不同意,觉得李煜好歹也是皇帝;但我坚持认为,从皇帝到阶下囚的李煜,和爱国流浪为革命而奋斗的肖邦是不一样的。读读李煜后期的诗词,除了追忆还能看到不甘心的失落;肖邦低回,却总是高贵的。
今天早晨在食堂喝豆浆时,脑中又回响起MP3里常听的c小调夜曲(遗作),兀自念出一句“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那种凄清透彻简直如出一辙。又觉得肖邦与李煜有很多共同之处:都曾经少年得意,名车轻裘;都有着绝世才华和宗师成就,也都郁郁终身未得善终。9y \,xd'X^
李煜前期词作风格绮丽柔靡,不脱“花间”习气。国亡后在“日夕只以眼泪洗面”的软禁生涯中,以一首首泣尽以血的绝唱,使亡国之君成为千古词坛的“南面王”(清沈雄《古今词话》语),正是“国家不幸诗家幸,话到沧桑语始工”。后期词作凄凉悲壮,意境深远,已为苏辛所谓的“豪放”派打下了伏笔,如王国维《人间词话》所言:“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至于其语句的清丽,音韵的和谐,更是空前绝后的了。
肖邦年轻时才情出众,曾教习富家女子弹奏钢琴,写出不少沙龙气的圆舞曲。与乔治桑的恋爱时期达到创作高峰,其间革命失败令其作品则含泪带血,兼备优柔华丽与悲壮雄浑。充满民族自豪感的马祖卡、波罗乃兹,直抒愁闷与理想的二十四首前奏曲,宛转动人的夜曲,和男性的《革命》练习曲等等,构成了一套完整的钢琴作品体系,也为我们勾勒出矛盾彷徨而又理想主义的肖邦。作为唯一的钢琴诗人,他的作品几乎是不可逾越的高山。v9hu-nPt_4A
如果要搭配起来解读,我想可以在肖邦钢琴曲的背景中吟诵后主词作:
【李煜】:捣练子令5r ]F%x2{1|EN
深院静,小庭空,断续寒砧断续风。无奈夜长人不寐,数声和月到帘栊。L|0djy4w
【肖邦】a小调圆舞曲)N[rnL L3l6O
理由:都是短小精悍的作品,简单的意象和织体,惆怅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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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浣溪沙
红日已高三丈透,金炉次第添香兽。红锦地衣随步皱。佳人舞点金钗溜,酒恶时拈花蕊嗅。别殿遥闻箫鼓奏。@-g.Z }iy.Z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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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邦】:小狗圆舞曲(降D大调圆舞曲)?:a!T7Eo;z
理由:都是深具沙龙精神的作品。不过相较之下后主词作更香艳旖旎,而肖邦乐曲更玲珑活泼,而且描写对象据说只是一只白色小狗。